足言。”
你說:“不值得太過重視。”
(四)
“這張我好喜歡。天哪,就像是照片一樣。”
我從中抽出一張,這張畫的是你病房的玻璃窗,窗玻璃上流動著大顆的雨滴。你把玻璃的通透感和朦朧感都表現得很好,雨滴栩栩如生,立體而圓潤,看上去充滿不確定的動感,彷彿它們馬上就要從畫面上流淌下來。
“送給我吧?”我說。
你說:“好。只要你喜歡。”
我說:“給我題個字吧。”
你笑了笑,說:“我們之間,還需要這樣嗎?”
我說:“我真的很崇拜你的畫。”
你再次笑笑,說:“以前就說過了,我這人不太經得起你這樣最高階別的表揚。”
我笑笑,說:“我並沒有言過其實啊。”
你說:“那,我寫在背面吧。”
我點頭:“好。”
你拿起畫筆,說:“我寫了?”
“嗯。”
於是,你在畫面的背後,寫下了這句話:“雨點:讓世界朦朧。讓心靈清澈。”
(五)
窗外真的下雨了。
我們一起看著這張畫,聽著窗外的雨點淅淅瀝瀝地打在窗臺上、陽臺上、玻璃上。
我說:“突然覺得,好熟悉的感覺啊。”
我說:“我們以前這樣在一起聽過雨嗎?”
你說:“我想有過。”
我說:“那,以後還會有嗎?”
你說:“當然。因為,此刻,就是永恆。”
我說:“我以前不知道下雨的聲音,原來是這麼好聽的。”
你說:“它一直都是這麼好聽的。只是,以前你沒有用這麼寧靜的心,來聽過下雨。”
我說:“在你身邊,我才會有這樣的寧靜。”
你說:“不。”
你說:“在你身上,還有比這,更深的寧靜。”
(六)
“你的安定明亮如燈。”
(七)
“你從所有的事物中浮現,充滿了我的靈魂。”
l(未完待續。。)
第七百二十九章 床(上)
(一)
你數次住院的幾個月,對我來說,是一段記憶幾近空白的時間。
在那段時間裡,除了少數與你相關的事情,迄今為止依然記憶鮮明之外,醫院外的事情,我幾乎什麼記憶都沒有留下。
因為擔心和想念你,因為恐懼和悲傷,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其他事情,而因為與你的隔絕,我也不可能有關於你的記憶。而事後,我也沒有敢再去觸及,因而一直沒有做彌補填充的工作。
關於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很多,都是在你去世後,我陸續從當時去看望過你的人那裡聽說的。
你最後一次住院後不久,發生了一件事情。
有一天,柴老師和幾個同事過來看你,見你的情況有明顯好轉,精神也比較好,甚至可以扶著床欄下來走動一下,就多坐了一會兒。大家圍繞最近學校的工作和人事變化,七嘴八舌地聊得很熱鬧。
在大家的閒談中,你聽說汪老師上午和體育教研室的另一位年輕老師發生了嚴重口角,並且幾乎打了起來。
你很關心此事,於是追問原因,而大家都支吾不說。
大家告別的時候,柴老師獨自多留了一會兒,架不住你反覆問,他用擠牙膏的方式斷續地告訴你說,打架的原因是那位年輕老師圖謀你住所的那張床。
那時候,因為工資不高、租住的房子不固定的緣故,單身的年輕老師大多不會自己購買臨時房間的傢俱,一般是和學校總務處借用的。
新人來報到的時候就可以借用幾樣,結婚以後,按照規定應該退還。
但後來很多人都長期不還,結婚以後依然繼續使用,甚至有了孩子,乃至孩子挺大了,還在繼續使用,包括有的學校領導家裡,也是這樣。
因為總務處下不了決心整頓這種現象,所以庫存的傢俱就越來越少,倉庫裡剩下的那些,都是別人挑剩的,多少有點毛病。
體育教研室的這位年輕老師,去借傢俱的時候,就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他選了一張床,可是這張床在半年之內就壞掉不能再用了,於是去掉換了一張,結果三個月之後也壞掉了,再去換,庫裡所剩下的,更為陳舊破爛,質量還不如前面兩張。他很懊喪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