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身,能夠不受打擾地來為他料理後事。
他的遺體在當地火化後,被蘇帶回了英國,安葬在我們共同度假住宅附近的一個小墓地裡。
高雄曾經受洗成為了基督教徒。這是他為了和蘇締結婚姻而做出的宗教選擇。
蘇本來很渴望把他安葬在附近教堂的墓地中,但是,因為他是自殺的,違反了宗教教義,所以遭到了教堂的婉拒。
蘇堅持不想把他送回中國大陸,和他的父母祖先們埋葬在一起。
從高雄轉讓給我度假屋一半產權的行為來判斷,高雄自己,也並不想回去安息在祖先們的墓園裡。
蘇籌備好前期的各種事情後,向親朋好友們廣泛發出了葬禮的通知。
(二)
站在這個站臺上,我產生出某種異常特殊的感覺。
上一次我來這個街口,還是2005年。
那一年,倫敦的這個地鐵站發生了一件震驚世界的恐怖襲擊:倫敦地鐵連環爆炸案。
4名受基地組織指使的恐怖分子襲擊了倫敦的多個地鐵站和一些公共場所,造成高峰時段的連環爆炸,死傷慘重,震驚全球。
誠如我之前寫過的:在任何突如其來的死亡前夕,永別的時刻總是平淡無奇的。
恐怖襲擊發生時,我正和幾位同事在英國度假旅行,當時,我們正在從牛津前往倫敦的高速公路上。
突然間,高速公路上的所有電子顯示屏上都顯示出這樣的資訊:“前往倫敦的所有出口已經全部關閉,請開車的人開啟收音機聽最新訊息。”
然後,我們就在收音機裡聽到了倫敦市區發生連環恐怖爆炸的訊息。
我第一反應就是開啟了關閉的手機。
我試圖給正在倫敦的同事打一個電話,確認他們是否平安,我也想給在倫敦認識的朋友打一個電話,確認他們是否活著。但不論我切換了多少次網路,全部都不能接通。
後來我才從報紙上知道,當天包括沃達豐在內的所有行動通訊網路全部都中斷了。
因為世界各地的電話像海嘯一樣地湧向倫敦,它龐大而發達的通訊網路就在那種浪峰衝擊下全面癱瘓了。
在世界末日到來的時候,人們註定失散,不能找到自己的親人。
(三)
那天,我晚上7點才抵達倫敦,在入住酒店大堂和樓道里,看到很多警察在走來走去。國王十字街口地鐵站的爆炸點距離我居住的地方只有500米而已。這是第一處發生爆炸的地方。
在大堂,我看到一面牆上的落地窗玻璃已經震碎了,拉上了保護繩,幾個工人正在那裡趕工,緊張地更換玻璃中。
坐電梯上樓後,發現在我居住的套房對面,不知道住著一個什麼要人。整夜都有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保鏢穿著灰色的西裝守衛在他的門前。
每次我進出的時候,那個黑人保鏢都用高度警惕的眼神盯住我看。正如我也用同樣戒備的眼神盯住他看。
當我入住酒店的房間並安頓下來之後,我就被重新接通的電話所淹沒。
世界各地的朋友都打來電話。因為他們很多人知道我今天正好抵達倫敦,而且按照正常情況,應該是在上午10點抵達,那差不多正好就是爆炸的時間,而他們也知道我訂的酒店,就在地鐵站附近。
我在房間裡看了一晚上的電視,所有的節目都被大爆炸的最新情況衝擊著。
許多人在講述他們的親人如何在早上和家人告別去上班,然後從此就一去不回,變成橫飛的碎片,或者音訊皆無。
我也接聽和撥打了一晚上的電話。
**讓人們分散,而死亡令人們靠攏。
(四)
第二天,和我們約好見面,帶我們去女王夏宮溫莎堡參觀的當地華人導遊l小姐沒有來。
我在大堂等候了她2個小時,我們約好今天一起開車去溫莎的。僱傭的車子早已到了,司機已經等得很不耐煩。
她快到11點的時候才穿著一件風衣匆匆地跑了進來。
她告訴我說,因為全城公共交通和交通管制的問題,她中途不得不多次改變路線,最後的一段路她是跑著過來的。
她一邊喘氣一邊對我說了她家裡昨天的情況。
昨天早上,她正和兒子一起吃著早餐,並準備出發去開始一天的導遊工作,突然之間,就看到自己家的窗戶玻璃像波浪一樣地翻滾了起來,同時聽到一聲巨響!
有一兩秒種,他們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