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在山裡呆了二十多天,還是沒有春雲的訊息。這天,我還在往前走,發現前面是個斷崖,已經沒有路了。我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似乎也被這斷崖給帶走了。我衝著斷崖那邊大喊:“李春雲。”嗓子都喊啞了,回答我的也只有回聲。於是我坐在斷崖前號啕大哭,像是要把心中的委屈和不甘統統的哭出來。
哭完後,我有些灰心了,對找到春雲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我只求老天爺不要那麼殘忍,能給我們一個再見面的機會。
第五十一章 新工作
在斷崖邊呆了一夜,第二天我就下山了。我也不知道下山究竟應該走哪條路,反正迷迷糊糊的有路就走,居然又繞回了那個小鎮。進到鎮子,見到我的人無不退避三舍。我也知道我現在的形象,在山上呆了一個半月,鬍子已經老長,衣服已經看不見原來的顏色,鋪蓋的氣味連我每天蓋的時候都需要適應一段時間。
我找了家旅館,好好的洗了個澡,吃了頓飽飯,躺在床上開始想以後該怎麼辦。身上的錢已經不多了,在這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回家?我哪願意讓家裡人看見我現在的這副樣子。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回廣州。心裡還有一絲希望,也許哪天春雲會去廣州去找我。第二天清早,我就離開了小鎮,在汽車開走前,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好久,心中盼望春雲的身影能突然出現在車窗的外面。
等回到了廣州,我首先去了小丫頭的學校。從她過年回來我就沒有來看過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她一接我的電話,立刻就數落我說:“你跑到哪去了?我打電話到廠裡,廠裡的人說你辭職了。我又聯絡不到你,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了呢?你知不知道我又多擔心?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做事一點也不讓人放心呢?”說著說著,我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
我在心裡暗暗的嘆氣,當時怎麼就忘了和她說一聲了呢?等她都說完了,我說:“洪欣啊,你下來吧,我一會到你的樓下找你。”
等我到了她宿舍樓樓下的時候,她已經在那等我了。她的氣還沒消,一見到就說:“你還知道來啊?什麼不好玩,非要玩失蹤。”
我也沒有什麼興趣再和她鬧了,於是很乾脆的說:“對不起洪欣,這件事情是我不對,走的時候忘了和你說了。”
她可能沒想到我會承認的這麼幹脆,愣了一下才問:“你到底去哪裡了?”
春雲的事情我不想讓她知道,以她的性格,讓她知道也就等於告訴了我的父母,所以我敷衍說:“一個朋友叫我去他家玩了一段時間。”
她有些不相信,說:“到朋友家玩?那你怎麼能瘦成這樣啊。”
我趕緊往下編,說:“他家的飯菜我吃不慣,老是拉肚子。”
她顯然是信了,在那裡氣呼呼的說:“李木,你行啊。就為了去玩,連工作都不要了,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看她信了,也就不多解釋什麼了,任她發了一通邪火。等她數落完了,我才開口問了問二叔家的情況。陪著小丫頭吃過了晚飯,我拎著包就準備走。她在旁邊問:“這次你又準備去哪啊?”
我沒好氣的說:“哪也不去,到朋友那去睡一覺,明天找工作。”
她滿意的點點頭,說:“李木,這次你可要好好幹,不然,我就代表洪家剷除了你這個不肖弟子。”
拎著包出了學校,本想到王軍那去擠一夜,但是不知為什麼心裡突然有些怕見到他們。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剛來廣州時候的那座天橋下。天橋下還是很多人,我苦笑了一下,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我找了個地方坐下,四月的廣州晚上還是有些冷,我的鋪蓋卷早就扔了,沒有辦法只得多加了幾件衣服。
還回原來的廠幹嗎?我問自己。回去後恐怕又得向他們解釋,我現在都有點怕想和春雲的事,何況還得讓我解釋。我現在只想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待著。算了,不回去了,明天找個新地方,在哪不是混口飯吃啊。
第二天,來到人才市場,我哪還有剛來廣州時候的衝勁啊,直接交了十塊錢,進了人才市場。一圈看下來,招保安的雖然不多,但是也還是有幾家。剛想隨便找一家算了,但是一個攤位前的熱鬧勁吸引了我。那個攤位圍的是裡三層,外三層,但是還是有人不停的往裡面擠。我也湊過去,想看看熱鬧。
我擠進去一看,居然也是招保安的,下面用紅筆寫著每月3000。媽的,怪不得圍這麼多人,錢,誰不喜歡啊。我也擠到那個負責人面前,他什麼也不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