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躁動,於是重提和她出門的事。
蔣西棠欣然點頭,於是夫妻倆一同出門。
距離上次出門也不過是一週不到,但蔣西棠明顯察覺到郡中有了變化。最顯著、同時也是最讓她欣慰的,無疑是道路衛生情況有了飛躍。
以前隔三差五被辣眼睛,現在閉眼大膽往前走,也不會擔心踩到某些東西。
當馬車路過一座特別的小竹樓時,蔣西棠讓駕車的羊河慢些。
這座小竹樓高二層,一層圍起來的是圂圈,也就是豬圈。廁所設在二層,糞便經自由落體掉進豬圈,供豬食用,挑糞工在一樓定時處理豬糞。
挺粗暴噁心的模式,卻很適合這個農民種地缺肥,養豬缺糧的時代。
“夫人真是玲瓏心思。”景樾也看見了。
蔣西棠卻說:“這模式也就北方能用一用。”
景樾思索片刻:“北方氣溫低,水氣也不如南方充沛,氣味與瘧疾的傳播會受影響,也從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周邊百姓的健康。”
就在夫妻倆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時,幾個拿著長戟計程車兵拖憤憤地將一個邋遢男人拽向茅房。
“又是你這個老二毛,果然是老而不死為賊!茅房都建好了,你還當街出恭,被我逮著第三回了吧,郡守大人說了,第三回者罰十五錢,給錢!”
衛兵出奇憤怒。
當初要修建公共茅房初,大家都不以為意,有的還覺得郡守大人吃飽了撐著。但當茅房建好了,上至郡守和衛兵們,下至百姓們看見煥然一新、彷彿是脫胎換骨的街道,一種難以言說的驕傲感油然而生。
看,這是他們的西來郡!比他們郡乾淨多了!
就跟在自己家中不會隨地扔垃圾一樣,百姓們以乾淨整潔的西來郡為榮,產生了前未有過的集體榮譽感。
於是當遇到某些頑固分子時,大家都出奇的憤怒。
“哎呦,大人們別打,也下次真的不會了,求求了,別打......”
“別打?呵,老子打的就是你,誰讓你隨地出恭的!”
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頓揍以後,衛兵頭子並沒忘記,“罰款,十五錢。”
老二毛哎呦哎呦的叫饒,說自己窮,經常露宿街頭,一頓飢一頓飽的,說來說去就是沒有錢。
“沒錢?行,那你去修路吧,修路有銀子賺,賺了銀子就能交罰款了。”衛兵頭子冷笑,也不管老二毛願不願意,直接兩人拖走。
目睹這一幕的景樾感嘆,“一箭三四五六七雕。”
蔣西棠眉梢微挑,“看你的表情,你好像覺得有點可惜。”
景樾似真似假地道:“確實可惜,畢竟夫人如此英才,落在西來郡這灣小池子裡有些大材小用。”
蔣西棠饒有興致,“那你覺得我應該落在哪裡才不可惜?”
景樾輕笑:“總之不是這些小地方。”
馬車繼續緩緩往前,在路過一家茶館時,蔣西棠喊了停,“進去坐一會兒。”
景樾無異議,見蔣西棠指了指他旁邊,遂順手將紗笠遞過去。
茶館向來是古時的熱鬧之地,像後世的飲品店,兜裡有閒錢的,來店裡點杯喝的東西,跟親朋好友嘮嗑嘮嗑,又或者是聽說書先生講一些或舊時、或發生在最近的故事,偷得浮生半日閒,相當愜意。
蔣西棠和景樾進來時,茶館相當熱鬧,有一左眼灰濛濛、似乎有眼疾的男人在大堂中高談闊論:“自郡守大人修建好公用茅房,咱西來郡與往日不可同日而語,你們可知外來商販是如何稱呼咱們西來郡的?”
堂中百姓紛紛搖頭,心裡癢癢,“如何稱呼?”
“桃花源,金銀地!”那半瞎子哈的一笑。
有百姓好奇:“桃花源我知曉,但這金銀地是何意?”
半瞎子神色驕傲:“揚州之所以富庶,是雲集了天下的商賈,兜裡鼓囊囊的商戶帶來了銀錢,銀錢流通時惠及了百姓。你們難不成沒發覺,最近營生的人家都生意興隆嗎?”
此話一出,大堂裡響起了不少應和生。
“是呢,我家婆娘同我說,最近的胡餅特別好賣,日日能賣三四百個!”
“對對對,我舅孃家的酒肆亦是,日日都有人來買酒。”
半瞎子一拍手,“我們該感激郡守大人才是,他是真真正正的父母官,無論是修路,亦或者是修公用茅房,都是真切為咱們百姓著想!”
堂中百姓紛紛點頭。
但就在這時,有道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