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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寒喜色漸去,有些迷惘,竹箸拿在手中,眼前的菜夾也不是,不夾也不是,沉默起來。
李行寒捫心自問,她練氣的玉真之氣合真寶氣】是舅舅池眺宗放棄了修行不要,一年一年坐在祭壇上唸經採出來的,毫不客氣地說,她能得到真人青眼、今後要是能築基,幾乎有一半的功勞要算在自己這位舅舅頭上。
甚至自己早期的資糧、道途指點,這位舅舅也給過足夠多的幫助,如今的修為確實大部分都是家族所助,可助她嶄露頭角的卻是這位舅舅。
她越發沉默起來,院中的親人見了她這副模樣,驟然安靜下來,身旁的父親看了她一眼,沉聲道:
“今日是周洛持家,你也是周行輩數一數二的人物了,有些事情受著就好,你舅舅辛辛苦苦幾十年,也該到了他得回報的時候。”
“你難道要做白眼狼,去請你四哥收回成命?是你舅舅哪條做的不對,還是你四哥依著功勞提拔不夠公正?倒是要說個理由出來!”
池眺宗能力不弱是事實,可李周洛為了感謝她的支援,作人情來提拔也是事實,池眺宗好不容易在仕途上有了突破,李行寒是真心沒有能力去拒絕這份好意…
李行寒平日裡看輕那些徇私人情之人,可到了這地步,她嘴唇張了又合,竟然說不出話語,放了竹箸,她靜靜地道:
“且珍惜吧…我常年在外,家中還是一如往常,不要鋪張,特別是大人才辦了喪,凡事簡單些為好。”
一旁的中年人把酒放了,答道:
“老大,明日你把門前的石獅賣了,把那兩盆金桔放回去。”
“父親前些日子才仔細挑選回來,樂呵呵的…總是要到門前看了又看…怎麼又賣了…”
兄長嗟嘆起來,池氏讓他閉了嘴,拉住李行寒,低低地道:
“說起大人的事…你如今也是洲中人物了,凡事保全自己?命第一,你若出了事,家中的希望就全毀了。”
李行寒還未回答,見著一旁的父親語重心長地道:
“我們都明白…效力湖中重要,可效力湖中之餘,讓自己親友也沾沾光,也不是兩相沖突的事情,哪有人人都如同聖人,不沾半點利益?”
“女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