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便在山頂安了一亭,依著地名,就叫作業柏亭。
說是亭子,這棟亭臺卻佔地不小,綿延回折,主亭大得驚人,正坐著一青年,相貌平平,披著白羽烏色玄紋的長袍,內裡襯著淺領白軟甲,腰間配刀,手中握著一玉葫蘆。
在他對案,正端坐著一位面容慈祥、有些虛胖的和尚,披著棕黃色長袍,對著玉杯端詳,笑道:
“常昀道友!若是我算得不錯,這一個時辰之內,這位道友就要到此地了。”
常昀真人目光停留在手中的玉壺上,過了幾息時間,似乎若有所察,這才道:
“明慧道友好術算。”
明慧和尚吭笑了一聲,回道:
“老衲雖然沒能登上摩訶位,卻也不是一無所獲,不退轉地證在摩訶釋土蓮花座下,向上留有位子,花費些時間熬一熬,摩訶可期!”
常昀真人稍稍一頓,答道:
“道友真是好氣運,尋常法師修行,哪裡能修得這樣好的命數?又是蓮花首徒又是南下使者,當年修越北進,上元出手,堇蓮摩訶豁出臉面、用其餘憐愍的性命去擋,都要給法師個平難靖危法師的名頭,自然是摩訶在望!”
明慧笑道:
“那是因為我師尊現下第八世也修完了,已經是八世摩訶,善樂道興盛,釋土的位子空餘,我才有這機會…”
“道友看看那南北之爭的虛妄法師,空無道並無位子給他,硬是憋著不肯成憐愍,邊燕山殺盡青池諸修才去證不退轉地,也不過證到金蓮座下,與我一個位子…”
這和尚笑了一聲,道:
“說來說去,都要謝我家摩訶看重!”
常昀真人心中不以為然,他對和尚沒什麼好感,可明慧背後的堇蓮是八世摩訶,明慧也是訂下摩訶位的,容不得他輕視,笑著應了,這才見殿外傳來聲音:
“真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