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袁建華藏在她肚子裡,把她的一切攪得翻江倒海,她已下定決心一刀兩斷,先處理他的孽種。
等她再回到檢驗視窗,一個小時早過去了,化驗單積攢了一大摞。徐海霞擠進人堆裡扒拉著翻找。春末的天氣已經很燥熱了,她汗流浹背,前翻後翻還是沒找到自己的化驗單。翻著翻著,她的手指像“指蹩”了一樣不會動了,讓她後悔一輩子的事突然間發生了——
她發現了一張妊娠化驗單。
一個名字被翻了出來:曲莉莉!不錯,是曲莉莉,39歲,不會是別的曲莉莉。這個名字像注射的針頭一樣戳進她的眼珠,徐海霞沒多想就迅雷不及掩耳地抽出了這張單子,一把揣到口袋裡,還像作賊一樣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的確沒看到曲莉莉也沒看到她所認識的什麼人。
徐海霞坐到走廊邊的塑膠椅子上喘了口氣,拿出單子又仔細看了看,沒錯,還是曲莉莉,妊娠化驗陰性。她慌慌張張把單子塞進褲子口袋,然後鬼鬼祟祟出了門診樓的大門,想證實自己的大膽想象。
不妙的是,轉遍了醫院的院子也沒發現曲莉莉的影子,她有些後悔了,懷疑自己拿錯了,也許應該把單子放回去。正當她要轉身進去的時候,她看見樹叢後停著一輛黑色奧迪,太熟悉了,她幾乎不敢想,索性轉到樹後,混進待產孕婦的親屬堆裡。然後她看見了車牌,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兒。
那是她父親徐治國局長的車。
從反光鏡裡看,曲莉莉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戴著墨鏡徐海霞也認識她,因為長得豐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