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上錦被,然後擺了擺手,侍奉的女官、太監和宮女潮水般退了下去。
待暖閣裡只剩下她和林岐母子,許皇后這才低聲道:“林嶂的一個側妃又懷孕了。”
林岐閉上了眼睛,長睫毛顫抖:“林嶂的妾室懷孕,和我有什麼關係。”
許皇后道:“你應該知道我要給你選妃的事了。我把名單給你留下,你好好看看,其中對你最有利的那幾家閨秀名字前我都做了記號,你有興趣的話,可以提前看一看,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做太子妃,剩下的再選出一個良媛,一個良娣,太子妃和良媛良娣不可選同一派系,要不偏不倚。”
林岐忽然坐了起來,眼睛亮得嚇人:“我病還沒好,母后就讓我選妃,是讓想人知道我有病?”
他冷笑一聲,接著道:“母后交代我這些話,是讓我繼續父皇的老路,在自己的妻妾中搞制衡?難道母后不知道搞制衡的結果是什麼?我難道不是父皇在後宮和前朝搞制衡的犧牲品?”
林岐說著話,眼淚早溢位了眼眶:“母后,不管是朝堂,還是後宮,與其走獨木橋一樣費盡心機搞制衡,不如想辦法全抓在自己手裡。他朝我若為帝,朝堂和後宮,必須全聽我的。”
他才不怕在史書上留下“排除異己”“獨斷專行”這樣的罵名。
死了就死了,管他死後大浪滔天。
許皇后看著俊臉漲得通紅,眼睛含著淚的林岐,心臟陣陣抽搐,疼得她快要支撐不住了。
是啊,林岐,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唯一的麟兒,比她的命還要重要的寶貝,不就是林恆搞制衡的犧牲品?
想到林岐幼時遭受到的那些苦難,許皇后心疼得說不出話來,半日方道:“小鳳凰,你若是不願意,這件事......容我再想想......”
回到福寧宮,許皇后一直竭力維持的鳳儀再難維持,疾步進了寢殿。
服侍許皇后的女官王雲芝屏退侍候的人,又吩咐親信守在殿外不讓人靠近,然後才進去服侍許皇后。
許皇后撲倒在寬敞華麗的鳳榻上,壓抑的哭聲隱隱傳來。
見一向堅強的許皇后慟哭,王雲芝心裡難受極了,她侍立一側,一言不發。
一定得讓皇后娘娘哭出來,她實在是憋太久了,若是再不發洩,會瘋掉的。
待許皇后哭聲漸止,王雲芝這才輕輕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