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忽視的張力,負在身後的手指悄悄地動了動。她就在他幾步之前站定,一張潔白無暇的臉蛋上只看到一對盈光閃閃的水眸。
三天三夜,她足足睡了三天,現在又到了下午。
那天她暈倒後,他守著金太醫施診,他發現自己仍然沒有抑制住擔憂,所以對自己憤恨無比。那個夜裡,他獨自一人練劍到三更,然後灌著一罈又一罈的烈酒醉到天明。
接下來的兩天,他不聞不問,當他一想起那個影響自己思緒的白影時,他便找來各種可以令自己忘卻的事情來做,忙碌國事,周旋與眾妃之間,讓她們受寵若驚。
他沒有再踏進夙清宮一步,他也不再多看她一眼,下令將夙清宮的人全部撤走,那個她曾經住過的寢宮此後就貶為“冷宮”,而裡面的“娘娘”貶為比宮女更低等的女奴,等她醒來之後,他會讓人再安排。
三天之後的他,再次見到曾經令他產生過無數異樣感覺的女人之後,他已經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大王,紫奴給大王送參湯來了。”紫奴自侍女手中端過一碗盅。嬌媚動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殤烈挑挑眉:“進來。”
“是,大王。”紫奴扭動著腰肢,款款而進,走到藍倪面前時才驚訝地張張嘴,“喲,國妃娘娘也在這啊。……哎呀,大王贖罪,紫奴一時忘記了她已經不是國妃,現在只是一個女奴而已了。”
殤烈冷峻的臉看不出喜怒,他看了呆立的藍倪一眼,徑自坐到一旁的寬大軟椅之中。
紫奴揚起笑:“大王,您又累一天了,讓紫奴為你捏捏。”她大膽地走了近去,媚眼中閃過不易覺察的得意。
最近大王渾身被陰霾籠罩,誰都猜得到是跟藍倪有關,不過看來他們之間發生的矛盾還真不小。僅僅三天,大王就改變了很多,似乎恢復了以前的霸道狂肆,又彷彿比以前更加陰冷殘酷。
無論如何,在眾妃與侍妾之中,她紫奴還算是最幸運得寵的那位,大王剛回來那日,抱走她又如狂風暴雨般要了她之後,她突然覺得大王更加有魅力了!
殤烈半眯著眸子,安然地任紫奴的一雙柔若無骨頭的手揉捏著自己的肩頭。
藍倪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他們的舉動如一枚被點燃的炸彈,瞬間在她身上引出了前所未有的脾氣。
“殤烈,你不能這麼對我!”她大聲說,眼裡一片質問之光。
不可以!
不能這樣,她不接受!
她可以忍受他對她的殘酷虐奪,可以忍受他一路上的冷眼相待,甚至可以忍受他將自己貶為女奴……
她統統都可以忍受下來,可是——
她現在才發現自己最無法忍受的竟然是他跟別的女人好。
殤烈沉了沉眼,驚訝於她因嫉妒而異常晶亮的眼睛:“本王如何對你了?”
藍倪緊緊纂著十指,指甲戳著自己的掌心,她深吸著氣:“你對我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就因為我可能是北詔國的公主嗎?”
“你承認了!”雖說他的心沉靜如冰,可一提到她這代表背叛的身份,一股恨意便從心底瀉出。
長睫閃動,她看著他:“我承認什麼?公主嗎?我只是知道自己可能是北詔公主而已,難道因為這個就讓你變得如此?”
殤烈見她質問的語氣,眸子眯得更小:“本王如此待你,還輪不到你來質問。還有,什麼叫做可能?藍倪,你可敢對天發誓你對本王無一絲欺瞞?”
“我……”藍倪剛要舉手發誓,猛然想到詛咒之事,咬了咬唇,“我從來沒想過要欺瞞你,就算有……也是有苦衷的。”
早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她是否會將全部包括詛咒也一併告訴他呢?
她真的不知道!
詛咒是噩夢的延伸,她也不知道哪裡是盡頭,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阻止!
“苦衷?本王已經不在乎那些了,也別在跟本王提那些過去,至於你的身份與目的,就算有再多的人在背後的精心密謀,本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殤烈的口氣逐漸嚴厲。
紫奴站在殤烈的身後,冷冷地瞥了藍倪一眼。
藍倪遭受到不友善的目光,抿著小嘴上前一步:“她呢?為什麼你可以相信其他女人,卻不能相信我?難道你說要照顧我愛護我,都是假的嗎?”
紫奴的臉剎那間沉了下來,一雙大手繼續揉捏著男人的肩頭,她微微俯下身:“王,娘娘好像不滿意奴家來伺候大王呢。”
殤烈睨視了藍倪發白的小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