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團撤至汶河南岸,構築堅固陣地,做固守待援準備。命令東線主力星夜東進,北線主力迅速殲滅黃河西岸的八路軍,連夜發起渡河戰役。兩支大軍會攻濟南,務必在天明前拿下濟南城。命令航空集團組織技術一流的飛行員,出動不少於三十架次的飛機,趕赴泰肥一線,對八路軍實施夜間轟炸。
口述完命令,山下奉文和武藤章兩個去發電報、打電話,杉杉元和喜多誠一兩個關住門,開始琢磨如何向大本營報告的事情了。
泰西之戰打到這個時候,無論杉杉元也好,還是日軍的什麼人也罷,任誰都不可能改變第十四師團、第三十五師團和獨立混成第十三旅團的命運了。
杉杉元的命令下達後,關井隆昌很快就回電了,說是正組織部隊撤退,但是八路軍炮群火力太猛,部隊被打亂建制,車輛毀損嚴重,第十四師團一定竭盡全力執行司令官閣下的命令。同時,關井隆昌報告,從戰場情況看,第三十五師團和獨立混成第十三旅團已經潰敗,他們很可能無法完成向第十四師團靠攏的任務了。
與關井隆昌的電報相對應的,是第三十五師團參謀長的回電。他報告說,八路軍炮群火力強大,突擊部隊是以數不清的坦克、裝甲車、汽車開路,第三十五師團和獨立混成第十三旅團被打亂了建制,正處於八路軍突擊部隊追擊之中。前田治師團長和森田正範旅團長親自組織部隊阻擊,命令他乘裝甲車帶著軍旗和電臺撤離戰場,到第十四師團求援。他再有半個小時將抵達寧泰公路,與十四師團匯合。
三十五師團參謀長的回電,把杉杉元、山下奉文、武藤章、喜多誠一等人澆了個透心涼。他們都是軍人,知道只有最後關頭,才會命令小部隊帶軍旗、電臺突圍。看來,第三十五師團和獨立混成第十三旅團已經指靠不上了,無論如何得保住第十四師團了。
杉杉元看完電報,半晌才嘀咕了一句:“這個前田治還不算太糊塗,知道保護軍旗和電臺。”
這話本來很讓人心寒,但山下奉文、喜多誠一都沒有心寒的感覺,他們都是武士道精神訓練出來的,覺得保護軍旗是保護一支部隊最後的榮譽,前田治這樣做是應該的。
眼見一個師團和一個獨立混成旅團就要煙消雲散,兩萬多精壯的大和男子就要葬身在這山東大地上,武藤章悲憤之極,覺得杉杉元這老混蛋尸位素餐,瞎指揮,連劉一民主力到底在什麼地方都搞不清楚,就敢命令部隊發動三路進攻,純粹是拿大和勇士的生命當兒戲。再看看一臉驕橫的山下奉文和狐狸一樣的喜多誠一,武藤章越發地憎惡起來。
這武藤章從小被父母嬌生慣養,養成了唯我獨尊、目空一切的性格,加上從陸軍幼年學校到陸軍大學一路接受的法西斯教育,武藤章更是驕橫。這個人啊,軍事戰略上有一套,就是人品有點問題,日軍內部給他起了個綽號,叫“無德”。
本來,兩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和杉杉元都是日軍柱石,是武藤章萬萬惹不起的,但現在面對第三十五師團和獨立混成第十三旅團可能被全殲的結果,武藤章性格中的桀驁不馴終於抬頭了。
聽了杉杉元的話,武藤章再也忍不住了,對著杉杉元吼道:“司令官閣下,前田治中將的電報說的對,第三十五師團和獨立混成第十三旅團的悲劇是方面軍司令部和第十二軍司令部一手造成的。我們連劉一民主力到底在哪裡都不清楚,就命令部隊連夜進攻,導致現在這種局面。我認為,不是劉一民太狡猾,而是我們的高階將領太愚蠢”
這話說的,等於是在抽杉杉元和山下奉文、喜多誠一的耳光。
但是,這武藤章不是一般人,杉杉元也不是寺內壽一,他不敢象寺內壽一抽喜多誠一耳光那樣抽武藤章,只好玩開了空手道:“武藤君說的有一定道理,不是劉一民抬狡猾,而是我們的高階將領太愚蠢。象前田治中將、森田正範中將,長期駐防兗州地區,竟然對在這一地區活動的八路軍的兵力變化情況一無所知,影響了方面軍司令部和大本營的判斷和決策,導致御前會議確定了三路大軍圍攻的作戰計劃。還有,武藤君身為方面軍副參謀長,平日裡以多謀善斷著稱,到任一來,竟然對山東乃至整個華北戰事不深入研究,沒有制定出高水準的作戰計劃,才讓劉一民的教導師再次鑽了皇軍的空子。這些情況,本司令官一定如實奏報天皇陛下和首相、陸相、總參謀長大人,認真檢討戰役的成敗得失,追究個別高階將領翫忽職守的責任。”
杉杉元這話不是胡說的,剛才他和喜多誠一兩個密謀了半天,發往大本營去的電報定的就是這個主調。強調兩點,一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