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泰安、戰魯南,戰遍山東各地。雖說戰果豐碩,戰績輝煌,但哪一戰不死人?難道小鬼子手裡拿的都是燒火棍?我們的犧牲很大很大,包括我師主要領導黃蘇同志在內,我師共有一名師級領導、三名旅級領導、兩個主力團長殉國。營長以下犧牲的有上萬名。如果按照國軍師的編制來計算,等於全師換了一茬。這些烈士依據**軍人撫卹辦法,應有國民政府予以撫卹。我們正在編印第十八集團軍犧牲烈士名錄,編印完成後,呈報山東省政府,請沈主席下撥撫卹金。”
沈鴻烈默然,于學忠默然。
第八五二章 恐嚇(下)
一提到給烈士們發撫卹金,沈鴻烈不吭聲了。一個是他沒錢,再一個是國民黨啥時候會給共產黨發撫卹金啊?
劉一民見於學忠、沈鴻烈都不說話,轉而又說:“我們的烈士是為國為民族犧牲的,也正是因為有他們的犧牲,才換來了今天山東的抗日局面。就這,還有人不是想著如何去打鬼子,反而一直處心積慮想算計我軍。”
這話一說,于學忠和沈鴻烈都是心頭一震,劉一民什麼意思?這話指的是誰?難道韓德勤趁劉一民返回山東,已經在蘇北動手了?
于學忠和沈鴻烈這種想法很正常,他們一個是蘇魯戰區司令,一個是山東省主席、蘇魯戰區副司令,對國民黨五屆五中全會的精神清楚的很。只不過這山東不比其它地方,不好下手而已。如果韓德勤在蘇北動手,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不等二人反應過來,劉一民突然站了起來,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沈主席,我問你,你是不是想把你的新四師開到大店來?你什麼意思,是想趁火打劫麼?”
包括羅榮桓在內,屋子裡所有的人都震驚了,誰都想不到劉一民突然發作,對著遠道而來的沈鴻烈開火了。
沈鴻烈上次拜訪羅榮桓時,確實提出了要把山東省政府遷到大店來,把他的警衛部隊吳化文的新四師開進大店,負責拱衛省政府,遭到了羅榮桓的拒絕。他沒有想到,劉一民舊事重提,一改昔日在濟南送別時的關心,聲色俱厲地直接呵斥他。
在沈鴻烈的意識裡,劉一民這純粹是犯上作亂,畢竟他才是國民政府公開發表的山東省政府主席。
略微愣怔一會兒後,沈鴻烈忍不住了,抗聲說道:“我是國民政府任命的山東省政府主席,是代表國民政府領導山東抗戰的,貴軍進入山東抗戰,理應服從山東省政府領導,理應保護山東省政府安全。把省政府遷到大店並無不妥,讓省政府的警衛部隊新四師進入大店負責警衛工作,也無不妥。劉師長,何來趁火打劫之說啊?”
沈鴻烈的骨頭夠硬,劉一民的錘子更硬:“好,好,好你個沈鴻烈,還敢振振有詞我問你,日軍在隴海路設伏企圖消滅我軍,天上是日軍的飛機,地上是日軍的大炮坦克和東西對進的重兵集團,我軍包括我本人,生死懸於一線。就在這個時候,你到了我大店師部,提出要把新四師開進大店。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棍打的,簡直就是直指沈鴻烈與日軍勾結了
沈鴻烈氣的手都是顫抖的,指著劉一民“你、你”結巴了半天,最後才蹦出一句:“你這是栽贓陷害,毀我名譽。我,我要到蔣委員長面前去告你”
劉一民緊繃著臉,說出的話象刀子一樣:“你要到蔣委員長那裡去告我?想得美不把這個事情給我說清楚,你還能離開這裡?我實話告訴你,往輕裡說,你這是趁火打劫、向我軍背後捅刀子往重裡說,得審查你是否投敵叛國,與日軍聯手攻擊我軍不要說你要去蔣委員長那裡去告我,老子還要去告你呢我要到重慶去,當面質問蔣委員長,問是不是他授意你那樣乾的。老子在前線提著腦袋打鬼子,你沈鴻烈和委員長背後裡給老子戳刀子讓天下人評評理,這是堂堂委員長、堂堂省主席乾的事麼?”
滿屋的人都驚呆了,聽劉一民的意思,是要扣押審查沈鴻烈了。這可是大事,可了不得
譚政和劉一民過去不熟悉,但是知道劉一民曾經抓獲國民黨陝西省主席邵力子、寧夏主席馬鴻逵,知道象沈鴻烈這樣無兵無將的省主席,根本就不放在劉一民眼裡。
譚政不愧是我軍中著名的政工幹部,腦子裡的政策觀念強,忍不住站起來提醒道:“師長,請你喜怒,話不能說過頭。沈主席畢竟是省主席,事情可以慢慢調查,等調查清楚了再向蔣委員長報告,千萬不能下令扣押沈主席。”
譚政是對劉一民不太瞭解,才站出來說這話的。羅榮桓、蔡中、曾中生他們和劉一民共事日久,見劉一民如此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