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第八師團後,日軍停止了在豫東的攻勢。接下來他們會集中全力報復我們。我判斷,這次日軍的報復恐怕比救援天津、徐州會戰時的規模還大。你和孫夫人留在這裡,風險太大,萬一走漏訊息,那就麻煩了,鬼子會集中所有飛機來轟炸的。蔣委員長和後方人民的心意,我和戰友們心領了。請你放心,日本鬼子一天不投降,我們就戰鬥不止,哪怕是流血犧牲,也要把小鬼子趕出中國去。至於我和倪華的婚禮,現在戰事緊張,鬼子說不定明天就會進攻,等打完這一仗再說。你放心,全世界都知道倪華是我的夫人,舉行婚禮那也只是補辦個儀式。”
話還沒有說完,倪華就站起來說:“三表姐,他說的對,現在是戰時,打仗要緊。我的事以後再說,現在顧不上。”
宋慶齡見倪華說這話時眼角分明有一絲晶瑩的光,心裡知道一定是倪華出國期間劉一民結婚了,兩個人正處於為難之中。想了想就說:“美齡,你看這樣行不行,讓沈先生、黃先生他們先去休息,我們兩個和劉師長、倪華再拉會兒家常。”
宋美齡一聽,就點頭稱是,要劉一民安排沈鈞儒他們先去休息,自己坐在那裡拉著倪華的手開始問長問短。
羅榮桓、蔡中陪著沈鈞儒他們走後,宋慶齡單刀直入,直接就問劉一民是不是倪華走後娶妻生子了?
劉一民點點頭。
宋慶齡身份特殊,有些事情是秘密,不能當著宋美齡的面說,特別是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早就和共產黨有聯絡,還幫著倪華轉信。所以,嘆了口氣說道:“劉師長,倪華對你一往情深,你怎麼能這樣對她呢?”
倪華自從在青島把劉一民趕出門後,心內愁腸百結,收拾行李就隨醫療隊趕往野戰醫院了。和陳同等戰友們見面後,馬上就投入了工作。當然也知道了唐星櫻擔任了山東局婦委會主任的事情,更知道她目前正懷著身孕,這種時候劉一民就是再愛自己,也不可能來求婚的。
事情既然成了這個樣子,倪華也無話可說,只能在心裡一遍遍地罵劉一民負心賊,把一腔心思都投入到工作上去,強壓著不去想這事。
今天早上接到二表姐、三表姐後,倪華馬上意識到兩個表姐一起來,很有可能催問自己的婚事。但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是初見劉一民時候那個只管愛情不顧其它的丫頭了,日本鬼子飛機跟蹤貨船那一幕已經給她上了一堂終生難忘的課。因此,她只是陪著兩個表姐去慰問,自己的事情一概不說。
這一聽宋慶齡質問劉一民的話,倪華再也忍不住了,滿腔的委屈全部化成了淚雨,伏在宋美齡懷裡就哭開了。
劉一民心裡很痛苦,他雖然深愛倪華,但陰差陽錯,兩個人沒有走到一起。和唐星櫻結婚後,唐星櫻的溫柔體貼和生死與共,早已把兩口子的命運捆到了一起,兒子更是聰明可愛,簡直就是他的命根子。他是明白人,知道自己在成都遇見倪華就註定了一輩子不得安生。上次主席的電報說的再明白不過,不能厚此薄彼,即令和唐星櫻離婚娶倪華,唐星櫻也可以帶著孩子留在他身邊。這話裡的含義再明白不過,越琢磨越有味。現在倪華已經回來,這種局面想回避都回避不掉。一邊是自己朝思夢想的女人,為了自己放棄一切義無反顧地回來並肩作戰,一邊是相濡以沫的妻子,你讓他怎麼辦?何況他知道共產黨的政策就是男女平等、婚姻自由、一夫一妻呢?
上次在青島的時候,劉一民曾向倪華提出讓她和唐星櫻和平相處,當時劉一民就覺得自己很無恥,果然被倪華教訓了一通。其實,說那個話的時候劉一民就知道自己違背了黨的政策,將來一定會因此而吃大虧的。被倪華拒絕後,劉一民就想將來有時間和倪華、唐星櫻好好談談,總得找個解決辦法,不然的話,三個人都很揪心。
現在宋慶齡一質問,劉一民就覺得在這件事上自己確實是愚蠢透頂。只好解釋說當時情況特殊,戰亂年代,子彈不長眼,自己是個軍人,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都有犧牲的可能。想著倪華去美國後很可能不會再回來了,就結婚了。自己的妻子是個很優秀的八路軍幹部,和自己並肩作戰,而且兒子都兩歲了,妻子現在又懷著身孕。事情弄到這種地步,誰都不怪,要怪只能怪這該死的戰爭。說的宋慶齡也覺得這事不好辦。
宋美齡和宋慶齡、倪華一樣,受的都是美式教育,還信仰基督教,最討厭的就是男人三妻四妾。和蔣介石結婚時,她硬是逼著蔣介石登報宣告和以前的妻子離婚。不要說別人了,就是蔣介石的原配毛氏給蔣介石送一罈子鹹菜,她都能大發雷霆,把蔣介石折磨個死活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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