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撤退,於是他又給馬鴻逵發了電報,督促他天亮後務必集中力量進攻,配合馬元海奪取天水城。
給馬鴻逵發完電報,馬步芳又給馬元海發電,要他整頓部隊,天亮後,再攻擊一次。我們傷亡大,紅匪傷亡一定也很大,現在是在比看誰能堅持下去。不過,天亮後攻擊,要讓馬鴻逵部隊和騎五師先行攻擊,自己的部隊監督他們攻擊。萬不能讓100師再受損失。
然後馬步芳給蔣介石發去了第二封電報,如實上報了部隊損失情況,請示是不是暫時放棄攻佔天水,部隊後撤至甘谷建立防線。再打下去的話,青海的武裝力量,恐怕要全部葬送在這天水城下了。同時,馬步芳提出,中央必須派空軍參戰,現在新二軍炮火損失殆盡,已不能給部隊提供火力支援。
這馬步芳沒有親臨前線,因此他給蔣介石發的電報只是說了他的炮兵被摧毀的情況和部隊傷亡情況。要是他到戰場,親眼目睹他的那些兵是怎麼死的,估計他給蔣介石的電報就不是這樣寫了,而是先跑路,再發電報。電報內容也應該是痛哭流涕、痛不欲生了。
不過,馬步芳有一點說的不錯,天水城裡的紅軍傷亡確實不小,特別是守衛西城門的四營和獨一團一營,一番惡戰下來,傷亡都在二分之一以上。特別是連排級幹部,幾乎傷亡殆盡。活下來的人也都是人人帶傷。
李昌只好命令這兩個營撤下去休整,另調39團7營和13師工兵營防守西門。
大戰過後,戰場上到處都瀰漫著血腥氣,醫護兵忙著救治傷員,烈士們也被臺下了陣地。
李昌領著38團、39團和獨一團的幹部們檢查工事,到西城門的時候,看到野炮威力如此巨大,李昌就對身邊的候三喜說:“給軍團長髮報時,一定要說明馬步芳有五門野炮,威力很大,現已被我炮兵摧毀。”
說話,又自言自語地說:“這馬步芳不知道從哪裡弄的野炮,為什麼蔣介石的中央軍都很少有野炮呢?奇怪!”
蔣介石接到馬步芳的第一封電報,嗤之以鼻,這些土軍閥,就知道要錢、要槍、要炮。這剛開始打,恐怕連一個紅匪都還沒有抓到呢,就說什麼擊斃3000多,自己傷亡八千多,純粹是想訛詐中央。難道中央真的就成了他們眼中的鑄幣廠,隨時隨地都可以出銀元不成?
派飛機轟炸,說的輕巧,這一炸,不是就告訴天下人,中央軍參戰了麼?那豈不是把打內戰的幕後主使給供出來了麼?異想天開,愚蠢!
蔣介石把馬步芳的第一封電報放下後,理都沒理馬步芳。
五點多,值班的機要參謀喊醒了蔣介石,把馬步芳的第二封電報遞給了他。
蔣介石看了以後,百思不得其解,都說馬步芳部隊戰鬥力強悍,怎麼一個天水都拿不下,而且還要求撤軍,不可思議麼!
不過,這畢竟是大事,蔣介石馬上命令機要參謀通知晏道剛、楊永泰、賀國光,立即趕到官邸來,有重大事情商議。
幾個人趕到後,蔣介石已經洗漱完畢,在書房等候了。
楊永泰拿過馬步芳的兩封電報看了看,沉默不語。停了一會兒,再次拿起電報,仔細的審視一遍,說道:“委座,我感覺我們是不是有點一廂情願了?”
蔣介石盯著楊永泰的眼睛看了半天,問道:“暢卿此話什麼意思?”
楊永泰說:“委座,這防守天水的應該是劉一民的紅七軍團的部隊吧!”
賀國光插話道:“應該是。因為佔領西安的是劉一民的部隊,也只有他才能貪得無厭,無視任何人的命令,在停戰令下達時以部隊沒有接到命令為藉口,搶佔天水和平涼、固原。”
楊永泰說:“問題就在這裡。從劉一民以往作戰情況看,總是提前掌握情報,出其不意進行伏擊。這次馬步芳主力與他的部隊對峙那麼久,他不可能不知道雙方兵力如此懸殊,怎麼會讓天水守軍成為孤軍呢?這裡面一定有鬼!”
楊永泰這一說,一下子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蔣介石馬上命令值班參謀把馬步芳、馬鴻逵、馬宏賓這幾天所有的電報都拿來,他要仔細看看。
電報拿來後,幾個人一封一封看,當看到馬宏賓報告紅軍從固原撤退的電報後,楊永泰眼睛一亮,說道:“問題就在這裡!”
幾個人都看著楊永泰,楊永泰手裡楊著電報大聲說道:“紅軍從固原撤防,為什麼?固原可是控制寧夏的橋頭堡,戰略地位如此重要,怎麼說撤防就撤防了呢?”
賀國光沉吟了片刻,也說:“是有問題。搶佔固原是冒著違背停戰令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