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紙白瑩通透,左下角有一個透明的“濮陽張氏”的印張,正是張鋒的工廠所產的。
看著如此一個粗豪大漢提筆磨墨,定氣凝神的樣子,張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記得有一句歇後語叫作:“張飛穿針,大眼瞪小眼。”
這種對比太強烈了,便有如一個秀秀氣氣斯斯文文的小娘皮,偏生手舞一雙大錘一般叫人驚愕。
院裡的石桌上還放著一個木框,上面花花綠綠全是一些幹了的油料,想來張飛的基本功不錯。
張飛定神思索了半天,然後下筆,不停的在紙上點點綴綴,不時在那個木框裡蘸一些紅色、黃色等油彩。
不多久,一個半用袖子遮著面,面容嬌好,表情宜嗔宜喜的宮裝美女便欲然紙上,果然栩栩如生。
中國人物畫家主張以神“君形”,緊緊抓住有利於傳神的眼神、手勢、身姿與重要細節,強調分別主次,有詳有略,詳於傳情的面部手勢而略於衣冠,詳於人物活動及其顧盼呼應而略於環境描寫。
這張飛的畫就明顯有這種風格,畫中人眼神上了一點色,顯得特別明亮,而衣肘處則有些暗灰,烘托出畫中人面板的白晰。
畫中還有一壺酒,放著兩支杯子。看張大黑子的意思,應該是有人邀請此女飲酒,此女不勝羞赧,以袖遮面。
“果然好畫!形神兼備,益德兄果然好本事!”
張鋒嘖嘖之聲不絕,關羽難得也好奇了一把,湊過來睜大了一雙鳳目看,那眼神裡多是驚訝。
張飛憨憨的笑道:“許久沒畫,手藝都荒廢了。”那神情明顯是得意居多。
“不知這紙上人,可真有其人?”連關羽都露出讚歎之色,好奇的問道。
“有!當年小弟周遊數州之時,曾見一家小姐,於車上掀開一簾,於是驚鴻一瞥之下,驚為天人,終不能忘。可惜鏗鏘一面,至今不知其人為誰,只知道是姓夏候。”張飛一失神,不知不覺的用了他最討厭的“文縐縐”的說法。
暈,張飛還真是,見了一面就一直念念不忘。
等等,夏候?不會真是夏候淵的女兒吧?這咋整的?緣份啊,真是緣份。
望著張飛一臉遺憾的樣子,張鋒忍不住想告訴他,兄弟,別介,這女子終將是你的老婆。
“此畫雖好,然有畫無詩,如不嫌小弟文思拙劣,為益德賦詩一首如何?”張鋒也興趣大漲。
“知機之才,那日孔小兒宴上已見矣,何來拙劣之說?來來來。”張飛一臉興奮的把筆硬塞到張鋒手裡。
張鋒沉思片刻,下筆題道:“芙蓉為面玉為骨,一面鏗鏘日日苦。倘使有緣鵲橋會,勿使韶華空虛度。”
張飛見了,大叫道:“好詩,好詩,你這兄弟沒白交,這便是我心裡終日所想。來來來,這武也不比了,叫上大哥一起喝酒去。”
叫聲如同巨雷在耳畔炸響一般,驚得室內的劉備撒開腳丫子往外跑,以為張飛又惹禍了,手裡還兀自拿著兩爿還未完工的草鞋底子。
劉備一醒神,忙把手裡兩鞋底藏到身後,可是在場子的人都看見了。
“大哥,今日趁著高興,不如去大醉一番如何?”張飛心眼大,根本沒多想,拖著劉備就往外跑。
剛才才說了不再“操此賤役”,轉眼又被這呆子驚得露了原形,劉備苦沒地方可說,恨不得一把把張飛的耳朵也擰成自己這般大。
張飛又力大,劉備象一隻小雞似的被他拎著走,手裡那兩鞋底都沒處可藏,看見張鋒雖然眼光看往別處,卻飽含戲謔的神色。劉備又想哭了。
這是本能,本能啊,不是我想幹的。
劉備悲哀的想道。
第六十四節 拼酒賺甘寧
大家原諒我一把,不知道怎麼圓了,甘寧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南陽的,屬劉表,我改成江夏黃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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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大堆新投效的大小將領由太史慈和臧霸兩人帶領,拿著張鋒的親筆書信和七萬人的俘虜大隊,經由濮陽,再轉往陳留的曹操處。
因為只有見識了濮陽和張村的繁榮,這些亂民組成的黃巾殘餘才會有決心在這裡紮下根來。嘴皮子說得再好,也比不上他們親眼看上一眼,那裡的人的生活有多好。
張鋒身邊又只剩下了黃忠,以及四十八騎。有著驃悍的身體以及精良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