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李毅把教育督導辦的小丁同志喊了過來。
小丁在辦公室接到李毅打來的電話,有些驚愕莫名,但隨即就反應過來,然後飛快的丟下手上的工作,小跑著來到李毅辦公室。
李毅聽到敲門聲,便知道是小丁來了,便喊了一聲請進。
小丁走進來,秀臉紅撲撲的,微微喘息著,問:“李助,您找我?”
李毅微微一笑:“不用這麼急嘛!快坐下歇會兒。”
“我沒事。”小丁站在李毅面前,急促的說。
李毅見她過於緊張,便先不談事,而問:“小丁同志,我只知道你姓丁,卻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丁說:“李助,我不姓丁,我姓凌,凌晨的凌,我的名字叫凌丁丁,別人喊順了口,都喊我小丁,或是小丁丁了。”
“哈哈!”李毅聽了,忍不住發出一聲爽朗的大笑。
凌丁丁更顯得侷促不安。
李毅笑道:“小丁同志,既然大家都這麼喊你,我還是入鄉隨俗吧?”
凌丁丁說:“李助,你喊我來,有什麼吩咐?”
李毅說:“你忙嗎?”
“我不忙。”凌丁丁話一出口,馬上意識到不對勁,又補充說:“工作也是有的,但也不算太忙。”
李毅說:“那能不能麻煩你和我去一趟醫院?”
“啊?李助,您生病了嗎?”凌丁丁關心的問。
“哦,我沒病。我是想去看望一下綜合改革司的秦仁昌司長,一個人去的話,有些不太方便,我在這裡的熟人,又只有你一個,就想請你作陪。”
“好啊!我沒什麼事,我陪您去吧!”凌丁丁說:“李助。你可真是個好領導,剛剛上任,秦司長都沒有來向您請示彙報呢,您倒先去醫院看望他了。”
李毅說:“他是病人嘛!小丁。你跟這位秦司長相熟嗎?”
“談不上熟,都是同事,他又是司局領導,多多少少見過,也打過交道吧!”凌丁丁回答。
李毅哦了一聲,和她一起下了樓,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
李毅說:“知道他住哪家醫院嗎?”
“知道,我都去看過他五回了。”凌丁丁輕聲笑了笑。
“看過他五回?”李毅覺得奇怪。
“他住過五回院了啊。我不就去看過他五回了嗎?”凌丁丁說:“不只是我,部裡的同事。差不多都去看過他。”
李毅說:“住一次院,就要去看他一次嗎?那這樓裡的同事之間,感情還挺和諧的嘛!你和他不在一個司局,都要去看望他。”
凌丁丁撲哧一聲笑了。
李毅說:“怎麼?”
凌丁丁說:“李助,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李毅問:“知道什麼啊?你說說。”
凌丁丁說:“我們去看住院的同事。不過就是個盡個禮節罷了。對了,李助,你身上有紅包吧?”
李毅說:“要紅包做什麼?”
凌丁丁又撲哧一聲笑道:“李助,你這是故意逗我玩呢?我們去看秦仁昌司長,總不能空手去吧?我上次去看過他,已經給過紅包了,但你還是頭一次去看他呢!”
李毅聽出味道來了:“看一次就要給一個紅包啊?”
“那當然了。”凌丁丁說:“人家都住院了。給個世包,也當是安慰吧!”
“給多少?”李毅問。
“我們是五十。”凌丁丁說。
“一次五十,那你給了他五次紅包了?那就是二百五了。你一個月工資有多少?”
“我工資不高的。”凌丁丁羞澀的說。
“不能不給錢嗎?”李毅說:“同事之間,看望一下也就盡了心意了。老這麼給錢,部門裡這麼多的人,要是份子錢多起來的話。你不是要破產了嗎?”
“大家都給,我要是不給的話,那我就成另類了。”凌丁丁說:“唉,沒有辦法的。正像你剛才說的那樣,入鄉就要隨俗啊。現在還好。要是過年那陣,辦各種紅白喜事的都多起來,我自己的工資還不夠隨份子錢的呢,說起來真是無地自容,家裡好不容易培養我這麼一個大學生,指望著我賺錢回家養家呢,結果還要問家裡人借錢來隨份子錢。唉,丟臉死了。”
李毅說:“這麼嚴重?這是個陋習,應該取蒂了!”
凌丁丁說:“只怕是難取消呢!大家都隨,誰要是不隨的話,就會被人看笑話的。”
李毅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