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分配任務時,何恆遠故意把交稿時間說錯了一天,結果孫正陽快要上臺演講了,田源卻還沒有動手寫稿子,何恆遠卻適時的拿出自己早就寫好的文稿交了上去,並狠狠的給田源上了一次眼藥。
自那次後,孫正陽就不再用田源了,心高氣傲的田源再次坐起了冷板凳,直到被李毅意外發掘,才得以重新為領導服務。
李毅並不為何恆遠的話所動,淡淡的一揮手道:“不用換人!田源同志寫得很不錯,只是太過講究文采,語句有些囉嗦而己,修改之後,應該可以一用。嗯,何主任,有事?”
田源剛好走到門外,聽到李毅此言,有些感動的抹了抹眼角,捧著那份文稿,飛快的走向辦公室。
何恆遠見李毅如此堅持,深怕說多了引起李毅反感,便道:“李縣長,二五七氮肥廠的職工又來縣政府鬧事了!”
李毅正端起杯子喝水,聞言一頓,水也忘記喝了,放下杯子,反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何恆遠垂著一張苦瓜臉道:“氮肥廠的那些下崗職工又來鬧事了!把咱們縣政府的大門都給圍了!你現在是主管工業的副縣長,我只好來找你出面。”
李毅道:“不是這句!你說什麼氮肥廠?”
何恆遠有些莫名其妙,心想工人們都堵到院子裡來了,你還能穩坐不動?我看你能裝多久!答道:“二五七氮肥廠啊!是我縣進行國企改制的第一家工廠,有一半職工下了崗……”
“二五七?你確定?”李毅逼視著他問。
“沒錯啊!哦,二五七氮肥廠是以前的名字,不過現在名字改了,叫臨沂氮肥廠了,不管叫什麼吧,反正就是那家氮肥廠了,咱們臨沂也只有這麼一家氮肥廠!那些下崗職工都說改制不公,要求政府給一個說法,還有的職工到處散播謠言,說氮肥廠被我們政府給賤賣了,叫我們還他們一個公道,都圍在大門口呢……”
李毅彷彿沒有聽到他所說的話,腦子裡滿是二五七這三個數字!
莫非,馮芸芸字典裡的含義,就是指這個?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不是李毅這種愛鑽牛角尖的人,只怕沒有人能找到這根線索!
馮芸芸此舉太過考驗人的智慧啊!
可是又一細想,如果她不是做得這般隱秘,這條線索也早被帽子幫的人找去毀滅了!
這個女人心細如髮啊!事先早就做好了精密的準備,只可惜,還是逃不掉命運的安排!
那在這個二五七廠裡,又藏著怎樣的秘密呢?
“李縣長!火燒眉毛了!”何恆遠急得跳腳了。
李毅回過神來,問道:“什麼事?”
何恆遠拉著苦瓜臉,心想,得了,敢情你什麼都沒有聽到呢!只得又重新說了一遍:“李縣長,臨沂氮肥廠的下崗職工,把咱們大門都給堵了!你現在是主管工業的副縣長,這事情還得你出頭。我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鎮不住場面啊!”
李毅並不著急,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臨沂氮肥廠的下崗職工為何要鬧事?我雖然是分管領導,可這事的原由,我並不知情啊!”
真是急性子碰上了慢性子!
何恆遠也沒有辦法,只得將臨沂氮肥廠的故事說了一遍。
臨沂氮肥廠原來叫做二五七氮肥廠,是五十年代初期成立的一家國有企業,幾十年來,一直都是臨沂縣的利稅大戶,也是臨沂人民的驕傲。
七八十年代時期,年輕漂亮的大姑娘,都以嫁一個氮肥廠的職工為榮。
然而,一進入九十年代,情況急轉直下,廠子的效益一落千丈,到九三年時,連基本工資都發不出來。
縣裡為了挽救這家老國企,資金和貸款都向它傾斜,可惜的是,不管你投進去多少錢,都如泥牛入海,不見動靜。氮肥廠依舊是死氣沉沉,不見絲毫起色。
昔日臨沂人民的驕傲,今日卻成了臨沂政府的包袱!
為了甩開這個填不滿的無底洞,鄭春山力主改制,並提出了整體拍賣的改革思路。
當時,常委會上圍繞著此事進行了長達八個多小時的激烈爭辯。
常委們分成兩派,一派主張拍賣,一派主張採取有效措施繼續救廠。
最終鄭春山以一票勝出。
二五七氮肥廠隨即進入產權評估程式,然後進行公開竟拍。
令人意外的是,這家病入膏肓的死廠子,拍賣當天就成交了!被一個外地富商賣下。
廠子是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