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老子打來的電話,丁玉升馬上裝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虛弱的道:“爸,我還在醫院呢。你們把那個姓李的抓住了沒有?抓住後帶回來,我也把他扔進外面池塘裡去洗個冰水澡!”
護士在旁邊笑道:“喲,丁少爺,你好威風喲!”
丁大炮怒道:“抓你個頭!你點滴還沒打完呢?馬上給我滾到臨沂來!我已經叫伍團長去醫院接你,馬上跟他過來!”
丁玉升做夢也想不到,他老子叫他去臨沂,是受活罪去的!還以為老子抓到了李毅,喊他過去揍人出氣呢!當下一掀被子,摟住那個護士親了一口,嬉笑道:“等我回來!”
剛走到醫院門口,伍團長的車已經停在了門口,接了他,風馳電掣般往臨沂方向趕去。
臨沂縣政府大院子裡,丁大炮一放下電話,走回到人群中時,跟川劇變臉似的,已經換了臉色,連聲對李毅道:“李縣長,誤會,誤會啊!”
李毅看了錢多一眼,錢多嘿嘿一笑。李毅知道他打過電話給爺爺,爺爺已經向丁家施壓了。
“哦?丁司令,誤會什麼了?”李毅板著臉,並沒有給他好臉色。
丁大炮嘿了一聲,說道:“我剛才接到玉升打來的電話,他剛剛甦醒了,對我說出了昨晚的實情,我這才知道,原來李縣長說的事情都是真的,我被梁海軍那個傢伙給騙了!梁海軍,你給我過來!”
梁海軍暗叫不妙,心想丁玉升會主動招供?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但丁大炮既然如此說,他也不敢質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既然上司有此命令,他只能照做,就算要他背黑鍋當替罪羊,他也會毫無怨言。
走到丁大炮面前,敬了一禮,說道:“首長有什麼吩咐?”
丁大炮道:“好你個梁海軍,你膽子不小,騙得我好苦啊,昨天晚上的事情,玉升都向我交待了!你現在如實說來,我還能饒了你!”
梁海軍表情堅定的道:“既然首長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昨天晚上的事,其實都是我的主意,與丁玉升沒有任何關係。我見丁玉升對那個小妞動了真感情,有心幫他一把,所以自作主張,想綁了她去與丁玉升一起喝茶賞雪。後來開車追撞李毅同志,也是我的主意,整個過程都是我策劃我參加的,與丁玉升同志沒有關係。首長要罰,就罰我吧!”
丁大炮心裡倒是一愣,沒想到梁海軍對自己如此忠心,甘願為丁玉升承擔所有罪責。心想這個辦法倒也不錯。梁海軍是軍人,就算犯了錯,也由部隊裡的有關部門來處罰,他們臨沂縣就算想拿此事做文章,也難有大動作。
然而,他想起大哥丁前進的叮囑,再一看李毅那張滿含譏笑的臉,就知道這個想法好是好,卻未必行得通。
“梁海軍,好你個大頭兵,事到如今,你還敢自作主張,替我那個不孝子開脫罪責!你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丁大炮滿臉怒火,一身正氣的說道。
馬紅旗等人都怔忡住了,暗想這個丁大炮是出了名的護短,就在剛才,還要叫他的兵強行押著李毅突破群眾衝出去。怎麼忽然之間轉性子了?吃錯什麼藥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場的官員們,飛快的轉動著腦筋,思考著這一變故的原委,卻任由他們想破了腦袋,都猜不透這事情的關節。
丁大炮剛才接了一個電話,看來他前後態度的改變,跟這個電話有莫大關係。
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說了些什麼內容?
難道真是丁玉升打過來請罪的?
可能嗎?
聶政委思索之餘,有些明白過來,看了看一臉沉靜的李毅和木頭一般直立著的錢多,心想這個年輕人,氣質心智都非同凡響,不是這個年齡段的一般年輕人所能比擬的。
他那份遇事的冷靜,不慍不火,不怕不懼,便是老於世故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得到。
相比之下,丁大炮的表現要遜色太多,一味的只知道逞強用能,心裡那點想法,全擺在那張臉上擱著。
可以想見的是,李毅這個人,必定有些來歷。
丁大炮前後態度的改變,肯定是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外來壓力。連丁家都無法抵擋的外來壓力,在國內真是屈指可數啊!
這麼一想,聶政委看向李毅的眼神,就完全不同了。
鄭春山卻是臉都綠了,心想這叫什麼事啊?合著自己幫了大半天忙,全白費勁了?打不著李毅的臉不說,只怕還要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梁海軍也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