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上他只比老對手早趕到半個小時,但他做出一幅呆很久的樣子,無所謂的和將軍們說說笑笑,這幅輕鬆自如的神態騙過了所有人,沒有人看出執政官的頭腦,正在飛速的運轉,想盡一切辦法來應付目前的危機。
馬薩貝略沒有估計錯,拜占庭帝國後期羅馬軍隊的確有任意廢黜皇帝,誰給他們好處就擁立誰,眼睛裡只有金幣的毛病,但萬能的蜘蛛米哈伊爾八世重新建立的皇家近衛騎兵團,則是一支按照古羅馬軍團方式,有著共和國時代軍人那種尚武精神和忠誠品質的部隊。
就算那赫提留威望再高,也無法煽動皇家近衛騎兵團公然反叛!
“公主殿下啊,您在哪兒?什麼共治皇帝的詔書,難道那個野心家已經登上他夢寐以求的寶座?”那赫提留暗暗叫苦。
那赫提留身後,羅曼努斯正對著朋友、同為軍團將軍的阿里坦烏斯道:“今天的事情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阿里坦烏斯的屁股上還包著紗布,事實上早就可以取下來了,等著傷口自行癒合就行。但這位膽小的花花公子害怕感染,每天都換洗乾淨的紗布,直到現在還留在屁股上,配著他一身威武昂揚的羅馬將軍裝束,顯得特別滑稽可笑。
聽到朋友羅曼努斯的話,阿里坦烏斯心頭也泛起了嘀咕,執政官那赫提留急匆匆奔進軍營,下令戒嚴,又召集所有軍官議事,說的卻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看樣子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他是在等待安娜公主的命令了。可惜,率先趕到的卻是米哈伊爾的支持者馬薩貝略。
而且,他手上還捧著共治皇帝的詔書!
等等,共治皇帝……
阿里坦烏斯的眼睛突然一亮,低聲對朋友道:“嘿嘿,我有主意了。”
那赫提留和馬薩貝略,兩位政治上敵對的執政官展開了交涉。
馬薩貝略非常難得的把老對手吃得死死的,憑藉手中的詔書,他大佔上風,一再要求立刻接手指揮權。
那赫提留只能搜腸刮肚的尋找著藉口,試圖拖延時間等待安娜公主的命令,他是位傳統的羅馬將軍,政治鬥爭並不是他的前項,至少他不太善於對抗共治皇帝的詔書。
阿里坦烏斯笑嘻嘻的站了出來,用手指戳了戳馬薩貝略捧著的詔書,令後者急匆匆的把那東西收進懷裡,怒目而視,唯恐被他搶去。
“我說,這玩意兒蓋著共治皇帝的印璽,有米哈伊爾殿下的簽名,可誰通知我們殿下已經變成了陛下,”阿里坦烏斯聳了聳肩膀:“米哈伊爾殿下在什麼時候由大牧首加的冕,又在什麼時候接受過元老院的祝福?我們全都不知道,所以,共治皇帝的身份未經確認,他頒發的詔書嘛……”
嘿嘿,阿里坦烏斯干笑了兩聲。
“你這個舔女人屁股的兔崽子!”一位外省將軍破口大罵起來。
馬薩貝略則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的確如阿里坦烏斯所說,共治皇帝的身份還沒有得到確認之前,他下發的詔書有什麼意義呢?
那赫提留笑了,他先入為主的認為米哈伊爾從安德羅尼庫斯手裡拿到了任命共治皇帝的詔命,而且前不久這種呼聲就很大了,所以大部分人從最開始就沒有懷疑這一點,但恰恰是這點卻是對方的軟肋。
就算真的拿到了任命詔書,米哈伊爾還得忙著在城內搞定元老院、新羅馬貴族和那位難纏的君士坦丁大牧首,這份詔書他必須隨身攜帶,不停的出示。以消除那些牆頭草懷疑的目光,完成元老院祝福和君士坦丁大牧首加冕的程式,徹底坐穩共治皇帝的位置。
所以,詔書決不可能放在馬薩貝略的身上!
除非他們脅迫安德羅尼庫斯寫了多份詔書!
事實上米哈伊爾脅迫安德羅尼庫斯寫下一份詔書就很不容易了,連哄帶騙才成功,欣喜之下這位野心家百密一疏,或者說他根本沒想到會遇到現在這種情況,所以並沒有弄到第二份相同內容的詔書。
因為共治皇帝本身的資格還未確認,以他名義頒佈的接管軍營命令,自然可信度受到質疑。
什麼是大翻盤,馬薩貝略遇到的就是,他的處境立刻尷尬起來。
“你們可以派人前往新羅馬城中,就可以看到君士坦丁大牧首正在準備加冕事宜,元老院也在開會準備送出祝福了,三十里路,來回要不了兩個小時!”
馬薩貝略想到了解決辦法,自信滿滿的說著。
紙包不住火,米哈伊爾的的確確要登上共治皇帝寶座了,那赫提留的拖延並不能持續太久。
但那赫提留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