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貝略,羅馬教皇和拜占庭帝國執政官就熱情的擁抱在一起,就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僕立法司高興的拍著老朋友的背,老實說他的確嫉恨君士坦丁大牧首,因為他的存在威脅到教皇的獨一無二和至高無上,但教皇的位置並不能世襲,在短短的生命中單是搜刮西歐那些愚蠢的基督徒和搶劫義大利的貴族尚且嫌時間不夠充沛。哪兒有空來和君士坦丁大牧首爭風吃醋?
新教皇認為只有丁當作響的金幣才是實打實的東西,他的幾位前任,尼古拉、英諾森這幾位傻瓜,把時間浪費在和君士坦丁大牧首爭奪正統地位這種虛無飄渺的事情上,真是愚不可及!
“老朋友,我的大騎士長是位非常優秀的軍人,忠於天父的軍人,就像你忠於羅馬皇帝那樣,”僕立法司桀桀的笑著,為馬薩貝略和加布利埃爾做了介紹。
寒暄片刻,馬薩貝略裝作不經意的道:“那個愚蠢的瘋子,甘願離開世人夢寐以求寶座的隱士彼得,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他還被你關在地牢裡,現在他是不是永遠長眠了?”
僕立法司聳了聳肩:“三個月前,這個傻蛋自動脫下了教皇的法衣,兩個月前,他變成了地牢裡的一堆臭肉,現在嘛,我的花園裡多了些肥料,天竺葵和桃金娘對他的味道深表滿意。”
“樞機主教布雷默呢?”
“那傢伙成天吃天堂之藥,現在他把生命繼續下去的意義完全在於那種黑色的膏體,我試過一天不給他那玩意兒,他就變成一灘臭狗屎。所以我留下了他的性命,以便在樞機主教團裡多弄到一張支援票。”
馬薩貝略嘖嘖連聲,恭維道:“這樣說來,您的確不必擔心突然冒出某個傢伙,把您手裡那柄意味著每年有三百二十萬羅馬埃居進款的權杖奪走了——教皇的權杖,要遠比長腿愛德華或者美男子腓力手裡的值錢呢!”
僕立法司面有得色的反駁:“朋友您的資訊過時了,現在的進款超過五百萬呢!”
哦?馬薩貝略眉毛一挑。教廷能從什一稅中取得的收入幾乎是固定的,很難在短時間內大幅上漲,教皇出售樞機主教職務和主教附屬的聖職,所得的收益也是大概有數的。
教皇冕下像個最低俗的市儈那樣狂笑起來:“以抵制異端的名義,我禁止了大漢貨物進入基督世界,為此威尼斯的紡織行會每年給我五十萬,托斯卡納的毛紡業主為此付出三十萬,另外那群愚蠢的中國人竟然還在繼續提供天堂之藥,從這上面我還能弄到一百萬。”
馬薩貝略非常遺憾的聳了聳肩膀:“您真是位了不起的大富翁呢,不過這個好訊息對我來說倒是不算美妙動聽的,唉呀,一位每年有五百萬進款的財主,也許不會在乎一筆五十萬的小生意。”
僕立法司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目光也像鷹隼一樣緊緊的盯住馬薩貝略:
“五十萬的小生意?不、不、不,作為忠誠的朋友,您還不瞭解我嗎?我收下威尼斯紡織行會的五十萬,也不會放棄某位司鐸為升任樞機主教送來的五萬,同時出售樞機侍從長的五千塊我也會毫不客氣的揣進荷包……您得知道,華麗的教堂、輝煌的彌撒需要金幣,那些愚蠢老邁的資深樞機也只用見到金燦燦的東西才會支援你,還有羅馬漂亮的女人,她們虔誠的上你的床,也虔誠的掏空你的口袋。”
執政官馬薩貝略笑了起來:“您的胃口倒是很好。嗯。米哈伊爾殿下的五十萬金埃居,看來沒有找錯主人。”
僕立法司和馬薩貝略展開了密謀,他們陰險的笑聲在大殿中迴盪,宛如幽靈的囈語,大騎士長加布利埃爾無聊的看著窗外,“大漢皇帝”、“安娜公主”、“海盜索菲婭”這些名字,斷斷續續的傳入耳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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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和他的客人並不知道,此刻他們所在的潘菲利宮,正被仇恨的目光注視著,有人緊鑼密鼓的做著準備,試圖把絳紅色的法袍從僕立法司身上扒下來。
科隆納家族是羅馬最大最悠久的家族之一。只有奧爾西尼家族堪與之並列,歷史上兩大家族出的教皇和樞機主教,多得人們都數不清了,就算現任教皇僕立法司的加塔尼家族也無法與之比肩。
但現在科隆納家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羅馬郊外的格里菲斯。塔爾莊園,家族的全體男性,從八歲到八十歲全都聚集到一起,就算男性的嬰兒也被母親抱在懷中,參與家族會議。
這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羅馬貴族傳統,這樣做使它的男性成員無論年齡大小都絕不會揹負怯懦之名,何況,歷史經驗說明真正的敵人不會因為憐憫就放過斬草除根的機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