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因此要為那場戰爭負部分責任。這次,它決心要充分地闡明自己的立場;它已下定決心並準備好,如果需要的話就打仗。現在,戰爭一經開始也就不會是一場短期的了。但英國並不想打仗,英國政府相信,只要一種“信任的境界”能夠得到恢復,使相互商討可以進行,那麼德波之間的一切爭論問題就都能夠而且也應該不使用武力來得到解決。英國政府準備幫助創造這種條件,並準備參加涉及德英雙方利益的、範圍更為廣泛的對話。
如果各方面都停止“報紙宣傳戰和一切煽動性的活動”,使當前的緊張局勢能夠緩和下來,那麼這樣的條件就可能建立。這時對於少數民族的抱怨和控訴可以先進行調查;然後,德波兩國的直接談判就可以開始了。這項談判的成功有賴於一項事先的非正式協議,即達成的任何解決方案必須由中立國家予以保證,英國政府準備對這種保證的有效實施作出自己的貢獻。
亨德森然後被請回到貝希特斯加登去接受德國總理的回話。希特勒的情緒平靜了一些,但仍然堅持他先前的說法,即英國是所有一切麻煩的背後策劃者,假如發生戰爭,它要為此負責。至於他自己,他說,過去一直希望得到英國的友誼,但現在明白了,儘管英國提出過種種建議,它已經不再真心願意建立良好的關係了。他非常露骨地表明瞭他的意圖:這一次,德國將戰鬥到最後一個人。亨德森給這次會見下的結論是:很明顯,他出使德國的總的使命以及他這次的拜會希特勒,都已經失敗了,他為此感到沉痛惋惜。
在這第二次會見時交給亨德森的一份德國總理的答覆(日期為8月23日),提出了下列一些論點:
德國從不希望與英國發生衝突,也從未損害過它的利益。不管怎樣,但澤和“走廊”純粹屬於德國利益範圍以內的事。希特勒說,“德國準備在一項確實是無比寬宏大量的建議的基礎上,透過談判的方式來解決但澤和走廊的問題。”然而,英國的反德政策助長了波蘭人的敵對情緒,使得他們不願意進行談判。再者,由於英國的鼓動,波蘭人已開始發動一場恐怖運動。德國政府最近已經通知他們,德國政府不會容忍這種行為繼續下去。“走廊問題和但澤問題必須而且一定能解決。”英國答應如果波蘭受到攻擊就給予援助,這絲毫也不會影響德國解決這些問題的決心。希特勒還說,第三帝國準備打一場戰爭,不管它要繼續多長時間,而決不能犧牲民族的利益或榮譽。德國政府已得到訊息,英法兩國都打算進行動員來反對德國。“因為德國……從未打算過,將來也決不打算攻擊英國或法國”,西方國家的這種行動就構成了一種“恐嚇行動”,假如繼續這樣做的話,那就會導致“德國武裝力量的立即動員”。
這就是亨德森在8月23日當天傍晚飛返柏林時帶回來的答覆,他在當天夜裡把答覆全文用電報告訴了倫敦。看來沒有什麼希望再作進一步的談判了。但是亨德森只能希望他已經使希特勒確信,如果這位元首真的有確信的能力的話,英國決心要站在波蘭一邊。他在24日給哈利法克斯的報告中說道:“這就是我自始至終向他反覆說明的話”。
這時,8月22日上薩爾茨堡會議所顯示出來的危險形勢使戈林感到吃驚,他急切想要繞過裡賓特洛甫和德國外交部,獨自試探一下某種方式的調解,於是從斯德哥爾摩召來比爾伊爾·達勒魯斯,充當他的私人調停人,以便同英國政府進行聯絡。24日午後,戈林和達勒魯斯討論了維護和平的計劃,但是沒有透露進攻波蘭的日期已定在26日。然後,就在午夜之前(當時他正在總理府同希特勒和裡賓特洛甫開會)他打電話給達勒魯斯,要他飛往倫敦去說服英國外交大臣,使他相信德國準備和英國達成一項協議。達勒魯斯是在第二天,即25日星期五動身去倫敦的。當天晚上7點15分他見到了哈利法克斯,並交給他一份也許可能會導致談判的建議書草案。這建議書實際上只是提了這樣一些問題:英國政府以勸告人和調解人的身分準備介入這場糾紛到什麼程度,它準備承擔多大的責任。英國政府向達勒魯斯解釋說,當談判還是在同希特勒進行的時候,不可能直接答覆戈林。但是當達勒魯斯傍晚和戈林透過電話,並從他那裡得知,由於那天下午簽署了英波協定,局勢已變得極其嚴重,就把這個訊息通知了英國外交部,並在午夜時分傳到了哈利法克斯那裡。達勒魯斯第二天早晨再次去見哈利法克斯,並建議外交大臣寫一封信由達勒魯斯帶交給戈林。達勒魯斯拿到信後,在當天中午飛返柏林。這封信並未作出任何承諾;信中說為了進一步考慮和澄清問題,需要有幾天的時間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