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誰要送我凌逸的人上路?!”
寂靜。
這一句彷彿來自夢境的話語在這片法術漫天狂舞,勁氣肆虐飛溢的空間裡鏗鏘落地,有如九天驚雷轟然響徹,入耳便是一陣悍猛嗡鳴,震得所有聽見此言的在場修士無一不停下手中動作,靜望聲源方向。
時間在這一刻猶若被萬年寒冰禁錮停滯不動,空間也被死死束縛,哪怕一縷清風、一片落葉也動彈不得,魔郡修魔者戰士、濁殿各殿殿徒、墨覽月、俞傲、伏輕、安朝雪、玉亂舞、林曉彤……
所有所有在場修士全都傻了,那些魔郡魔修還好,僅僅是因為這一聲平淡卻飽含霸道之意的言語給驚得發愣,但濁殿一眾殿徒卻是因為這個熟悉的聲音牽扯起太多回憶思緒而呆愣在原地!
他,真的回來了……
不待這半空中烏壓壓一片修士回過神來,一道驚天血光劍芒陡然從遙遠之地呈弧線疾馳而至,這道血光劍芒似是長了眼睛一般,避開了一個個穿插在其劈斬軌跡上的濁殿殿徒,繼而於一處魔郡修魔者戰士密集處無聲劃過,數百修魔者戰士在這一道血色劍芒經過時臉上還停留著震驚的表情,半分痛苦之色未顯,其身體便是一個個被切成了兩斷。
沒有慘痛的吶喊,這一切都好像是母親的手輕撫孩兒面龐便和煦,但如果讓這些侵害自己家園的罪魁禍首就那般無喜無悲的死去,那凌逸覺得就未免太過便宜他們了!
因此,在身體下半部分被那血光劍芒切落墜地,砰砰掉在地面上作響時,那尚且提著一口氣將上半身停滯在半空的修魔者戰士們才緩過神來低頭檢視,當他們見到自己只剩下一半身體,於腰部開始正往下淌著內臟、血肉之時,一股濃烈的恐懼滿瞬間充滿大腦,疼痛之意隨之而至,再接著,就是數百聲此起彼伏的慘叫!
“啊——”
如此慘狀,將原本就處於呆滯狀態的濁殿殿徒以及魔修修魔者們驚得更是沒法短時間回過神來,不過還好,雙方修為較高者已是運轉自身元力、神識強行拉回心神,看向那遠處呼嘯而來的濁色驚虹。
少頃,濁色驚虹於那魔修大人三百丈遠處站定,體外濁色光華逐漸收斂,露出其內人影來。
銀髮,俊逸清秀的面容,挺拔傲然的身姿,染滿鮮血的白袍。
所有看清這青年容貌的濁殿殿徒全部激動起來,身體難以自制的顫抖,每個人雙拳都攥得死死地,呼吸變得粗重,甚至一些活了不到千年的年輕殿徒居然雙眼含淚,隱有放聲痛哭之勢!
濁殿之主回來了,他們的希望在幾乎絕望的時候出現了!
他是凌逸,是那個把紫嵐州帶向輝煌繁榮的人!
他在,家安!
見到凌逸的那一刻,諸如墨覽月、玉亂舞這些與其關係莫逆的兄弟姐妹們個個凌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們很想衝上去抱住他,也很想把他按在地上臭揍一頓!
你留下濁殿這麼大一個攤子自己帶著女人出去闖蕩,不管你經歷多少苦難,若是回來,你也該早回來啊!那樣濁殿死去的人也就不用死了啊!
想著這些,他們念頭又止不住一轉,心中暗惱凌逸白痴,你沒看到這裡那麼多魔郡強者麼?你一個人再怎麼強,這十幾年的功夫也不可能強到無視這魔郡大軍的地步吧?!
你還回來幹什麼?!送死麼?你死了,誰給我們報仇?
墨覽月等人顯然已經被這魔郡大軍的強勢給搞怕了,腦子裡根本沒法正常去思考有關凌逸的情況,假如此時稍微聯絡一下凌逸進階的速度以及離開紫嵐州前擁有的實力就不會擔心他鬥不過這些魔郡入侵者。
他們只是單純的期盼凌逸這個希望存於他們心中,讓他們死前還能抱著希望離開人世,實際上卻根本不想凌逸回來,那樣的話憑藉後者的潛力,日後也不見得沒有為他們報仇的機會。
總而言之,墨覽月等人的心理十分矛盾,不過好在墨覽月心境安穩的較快,見到凌逸手持血劍,冷眼環顧四周戰況大有開戰之意,當即大喊道:“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日後再為我等報仇不遲!”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忠於濁殿之人也是不由得附和連連,大有你不走我們死不瞑目之態。
然而凌逸卻沒有回應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看著這一個個狼狽的親人朋友、濁殿殿徒,看著那一個個為漆黑麵具遮掩容貌,卻難藏體外殺氣的魔郡戰士。
不多時,五道顏色不同的驚虹於凌逸來時方向衝至,待得這五人於凌逸身後站定露出面貌後,場內驚動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