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煥發神采的月醒高興回應凌逸一句,手上則是死死攥著凌逸的手不肯放開,對於這未知的地方她既充滿了好奇又有些緊張,尤其是經歷了先前那血海衝激的駭人情境,讓這麼一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姑娘家說不緊張才是出了奇了。
一路往裡,隨著漸漸深入,凌逸和月醒兩人面前的視野慢慢變得開闊起來,其中隱隱有著一道紅光將漆黑的洞口照亮,等走到這洞口最盡頭處,一個大概長四五十丈、寬十丈有餘的洞內空間便是映入眼簾,這洞內空間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其內四壁上皆是凹凸不平的石牆,只不過在那朦朦血光的映襯下石壁有些泛紅罷了。
正對著洞口的前方,有一座高約丈許的血色巨大石臺,石臺上有一個還冒著冰冷寒氣的棺材,而這空間之中除了這些便是再無他物。
不。應該說是死物沒了,活物卻是還有一個!
那便是被雖然冰封起來,卻能透過冰塊清晰看清那巨大冰塊裡面的嬌俏容顏的絕美女子——柳芸晴。
“晴兒。”
進入這山洞之中後,凌逸第一眼其實看的並不是空間裡面那高臺或者是冰棺,他找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他的晴兒,在環視之前凌逸心裡一直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他真的無比擔心,萬一自己這環顧一遭後發現柳芸晴連帶那冰塊都沒有了蹤跡該怎麼辦。
柳芸晴沒有飛昇靈界這一點凌逸的知道的,雖然血殿眾人在他從魔郡回來以後都沒有跟他提起這件事,不過也正是因為沒有提,所以凌逸才能確定柳芸晴一定還在,不然的話在剛才血律他們早就把柳芸晴飛昇的事情告訴他了。
愛妻未去,凌逸按理說應該是非常高興才對,然而就在前一刻,他突然心跳難以抑制的加速跳動起來,他實在是怕,怕自己這麼一抬眼,眼前空蕩蕩一片什麼都沒有了。
幸好,她還在。
這情不自禁的一聲呼喚落地,不知是怎麼回事,柳芸晴體外那冰封的巨大冰塊表現所縈繞的冰氣突然向外膨脹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應凌逸的呼喚,但凌逸卻是明白,身處冰封中的柳芸晴不可能聽到他的呼喚,而且就算能聽見也一點用處沒有,不接受完寒冰玄精心的傳承,她是絕無可能從冰封裡脫身的。
望著柳芸晴冰塊裡面那充滿堅定之意的神色,凌逸心裡滿滿的都是溫情,腳步亦是不由自主的往那冰塊方向靠去,臨近冰塊後輕輕蹲下,雙眼略有迷離,抬手隔著冰塊覆上柳芸晴臉頰的位置,滿心情意無處釋放,憋得他胸口發悶,心臟抖顫不已,然而無奈,凌逸除了感受得到冰塊傳給他的冰冷之外,根本感受不到半點柳芸晴的體溫,甚至是柳芸晴獨特的體香也被冰封的嚴嚴密密,絲毫透露不出來。
“夫君,別難過,晴兒妹妹只是單純的修煉而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不必太過傷心。”
蹲在地上的凌逸,月醒從後面看來彷彿能夠看清他此時體外正在釋放的那抹憂傷情懷一般,君難過,妾自隨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來安慰凌逸才好,只能把自己最想表達的話講出來,希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給予凌逸慰藉而已。
身後月醒輕聲勸訴,凌逸轉過身來把頭埋在月醒那對豐盈之中,不過現在的他並沒有什麼繁雜念頭,只是單純的想找一個依靠,讓他把這一會兒的離殤之情安然度過。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凌逸才是悠悠從月醒胸前移開,臉上的笑容重現,衝著月醒說道:“我只是太想她了,她為了我才這樣做的,我實在是……”
“夫君,你不用多說了,其實就這個情況而言,我真的十分理解晴兒妹妹,而且也支援她,假如我換成她,我肯定會做出跟她一樣的選擇,不要覺得自責或者內疚,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這個世界,即便沒有你,我們幾個也要努力修煉的,畢竟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又不可能總在你身邊,如果遇到什麼危險,我們又沒有自保的能力該如何?”
月醒打斷凌逸的話語,有板有眼的在他面前陳述起這事情的是非曲直來,不過她說的這些大道理凌逸豈會不懂?這件事情就像她們一定不願意成為凌逸的累贅一樣,凌逸同樣不願意她們自己給自己施加太過艱難的壓力,這是一個死迴圈,沒法解決,除非凌逸有一點能夠強到無視眾界所有修士,讓人敬畏、而不是單純的畏懼他。
又或者,凌逸可以找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帶著她們去過安靜的生活……
凌逸沒有回答月醒的疑問,而是就那麼默默的摟著月醒,接著月醒反手拉起凌逸的手,拽著他一直走到被冰封住的柳芸晴近前,然後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