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一句話讓月醒姑娘跟你走。”
蒼弘文儼然已經到了發狂的邊緣,腦海中翻湧著各種凌逸要述說出來讓月醒把心思放到他身上的情話,可是每一種情話在他念及那丹藥之效無往不利的時候都會暗暗予以否定,誰都不會相信,主觀的情愫能夠擊敗客觀的定局。
冷冷瞥了蒼弘文一眼,凌逸眼神中所含神采瞬間變化,這一時刻,他彷彿再度回到了那個一人滅一門的殺人狂魔,身上煞氣也是驟然突起將其整個身體包裹在內,在場包括蒼弘文字人都十分不理解凌逸此刻的做法,你身為一個要與心愛之人表述衷情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展露殺氣,別說讓月醒回心轉意,她不被你嚇哭便是好事了!
然而凌逸卻絲毫不以為然,轉身看向自己的寶貝醒兒,雙眼與那一對碧波盪漾的美眸對上,兩人在這一刻彷彿從這方空間消失了一般,來到了一處世外桃源,無人多說一言,也無人擾動這一份清寧。
兩人如此對視了一番,月醒盯著凌逸那張俊逸清秀的面容眼睛一眨不眨,腦子裡還是瘋狂的湧入一些零星片段,而眼前凌逸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獨特氣息也是逐漸讓她的眼神迷離起來,她覺得這個男人好熟悉好熟悉,而且那種安全感讓她很舒服,像是久經酷寒突遇溫暖陽光,將身心全部融化了進去。
“醒兒。”
凌逸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哀樂任何一種情緒,只是身上那陣陣無形的殺氣卻是半點沒有減少,不過月醒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這種殺氣有什麼可怕之處,臉上驚容不顯,反而平添出一抹沉醉堅定之色。
“這一次戰事已定,等下次,再見到壞人。”
“我便帶你去殺人。”
“帶我去殺人……”
簡單直白的一句話,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一句話,這句話沒有什麼海誓山盟,沒有什麼情情愛愛,不僅直接,而且透露著完全不適合男女之間促進感情的語調,蒼弘文聽完便欲大笑凌逸愚蠢,然而就在他看到月醒眼神由渙散逐漸恢復集中,並且隱隱有淚水浮現時,他卻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帶你去殺人。”
這句話是當初在清剿從趙家如今被困在血殿城中的洗刷罪責的趙家三兄弟口中所知,除了趙家之外,有炎羅門等四方勢力與魔郡魔修勾結之事後,凌逸帶著月醒支援三殿修士清剿叛徒勢力前所言。
這句話聽起來充滿殺氣,也與情人之間交流的方式大相徑庭,但卻是凌逸跟月醒最早最單純的交集言辭,那時月醒聽了凌逸這句話,便是暗暗決定,如果此生再也無法恢復元力,不能陪他殺人,那便在他身邊陪著,看他殺人!
於是,在凌逸氣息、容貌逐漸擠入月醒身心的這一刻,加上有這麼一句話作輔,以往的記憶便是猶如困在牢籠裡的兇獸一般,將那層層枷鎖撞碎,一股腦的充斥在月醒腦子裡面。
“夫君……你終於回來了……醒兒想你……”
待得凌逸的身姿在月醒眼中凝實,後者便是再也壓制不住芳心的激盪和滿腹的委屈,重要的還是她那亦是師尊亦是姐妹的月苑瑩離開後,她便是再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在月苑瑩渡劫飛昇,告訴她努力活下去,早日跟凌逸來靈界尋她之時,月醒的心理堡壘便是徹底轟塌了。
每日每夜,月醒沒有一分一秒是不在等候凌逸歸來的,她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努力把凌逸留在身邊,元力無法使用沒關係,她只要他!
後來在被蒼弘文捉住,並且被告知會以丹藥之力消除她所有記憶的時候,她真的害怕了,怕自己會忘記凌逸,忘記這個她深愛也是唯愛的男人。
好在凌逸在雙方見面之時說了一句“我之愛妻”,在眾人面前承認了月醒的身份,這一點除了帶給月醒濃濃的喜悅幸福之感外,也是讓凌逸的形象在她腦子裡再度加深了一分,如此這般,再有著後面這種種糾集,才是讓月醒在那股丹藥之力下反客為主,強行把自己的記憶拉扯回來。
月醒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凌逸狠狠的把她揉在了懷裡,這一刻,他不想去想任何人任何事,只想讓自己這個傻丫頭感受到自己的氣息、自己的溫度,告訴她,我永遠不會不要她,也永遠不會背棄她。
“乖,醒兒乖,別哭,夫君在這呢。”
凌逸也不知道現在說些什麼來安慰月醒比較好了,只能用手輕輕撫著她的玉背,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到月醒心裡。
還不及兩人說太多的話,一聲長笑便是打斷了這溫情的氛圍。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