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嬋將死之際,凌逸本以為這從他十幾歲牽扯出來的恩恩怨怨即將完全消失殆盡,但又因為召靈石這種可惡又神奇的存在,於魔界內召出一魔界魔尊,雖因天地法則之故那魔尊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卻還是讓凌逸費了好大一番手腳,最終才得以打個五五之局,眼睜睜看著魔尊把雲月嬋一併帶回了魔界。
凌逸從出生起就十分恩怨分明,雲月嬋百般與他作對,又放縱其與魔尊之子馮隕意欲脅迫伊凝萱成親,因此他從魔尊帶著雲月嬋離開仙郡大地起就一直謹記,總有一日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那個魔尊,便是眼前的殘傷魔尊!
他本想著這件事恐怕要等到他前往魔界之時才能達成,卻未曾想到,自己本來想去鳳族了結一些糾纏之事,順便救一些青龍族族人還點人情,好巧不巧,眼下居然讓他得到了這個新賬舊賬一起算的機會。
這,如何讓他不笑?
眼看著凌逸嘴角笑容愈發濃郁起來,處於震驚之中的殘傷魔尊和雲月嬋兩人越來越心慌,好在殘傷魔尊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馬上回過神來放出神識查探凌逸如今修為如何,可一查之下,他卻是更加慌亂了。
因為他竟是看不出凌逸的修為!
在殘傷魔尊看來,凌逸雖懷有奇異屬性靈脈,但最多也就是一較為奇特的修仙者而已,以往他不覺得有什麼,可此刻他們是在獸界,凌逸沒有蒼族那樣的大族支援,憑一修仙者身份,即便渡劫飛昇,那也應該是前往靈界,當下他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們又無法查出其修為如何,如此一想,便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比他們都強大!
念及凌逸那層出不窮的詭妙手段,想想殘傷魔尊也就釋然了,但也正因為這所謂的釋然,使得他此時面對起凌逸來,忌憚之意更甚幾分。
“你如何能來的了獸界?!”殘傷魔尊驚疑之下,心境漸漸歸於平靜,在他看來,彼時凌逸雖強,他又何嘗不是因為天地法則的緣故在仙郡裡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如今過去時間雖不久,他也算是小有進足,兩人真拼鬥起來,他不相信凌逸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提升那麼多實力。
凌逸聞聽此問,微微一笑淡然回應道:“怎麼?獸界你們來的了,凌某就來不了了?”
殘傷魔尊自知他於凌逸口中無法得到太多有用的訊息,索性不在浪費口舌,心思一轉,掛起虛偽笑容試探道:“雖不知你如今實力如何,不過既然你有膽子孤身一人來此,想必也是有些手段,我魔界如今廣招賢能之才,你若肯投靠我魔界大軍,我必給你所有想要的榮華富貴權勢威望!眼下我這邊便有不少鳳族女子,你不想嚐嚐鮮?”
此言一出,凌逸還沒說什麼,雲月嬋倒是不樂意了,想到自己差點死在凌逸手裡,對方與她必定仇隙不可化解,忙嬌聲道:“大人,這小子有什麼好招攬的,他當初差點殺死人家呢,你快滅了他,讓他知道大人你的厲害。”
殘傷魔尊眉頭微皺,看了一眼凌逸發現他並無異色,轉頭瞪了雲月嬋一眼道:“你這女人,怎這般不明事理?天下哪有永遠的敵人,只要凌逸小友肯投靠我魔界大軍,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何必非要打打殺殺?!”
雲月嬋遭訓,有些不悅的輕哼一聲,卻還是沒敢多說什麼,她如今實力還停留在渡劫期,之所以有眼下的地位,完全是靠著自己能討殘傷魔尊喜歡,一旦後者真的怒了不管她,怕是下一刻她就得被周遭這些平日裡對她虎視眈眈的魔修們活活玩死。
凌逸這時輕輕扭了扭脖子,發出清脆的骨骼扭動聲,淡然與重新把視線投來的殘傷魔尊對上,笑容漸斂,凝聲否決道:“不必多說了,今日既然碰上,你我昔日恩怨糾葛,便就此了結了吧。”
殘傷魔尊聞言眉頭皺的更深,卻還是不願拼個兩敗俱傷勸說道:“凌逸,你可是要想好,這裡算上我在內,有十幾名涅靈期存在,玄靈期更是數百,即便你實力精進,恐怕真打起來,你唯有一死,人活著為了什麼?還不就是權勢美人?你點個頭,這些你立馬就能全部擁有!”
凌逸不願再與這種已經根本不足以讓他正眼對待的敵人多說半句,翻手一凝,濁光燦然釋放間,血劍便是被他握在了手裡,不過這次他沒有持劍殺人,而是把血劍往身前一拋,似是自語般說道:“小十,這些人都交給你了。”
說完這話,一陣嬰孩啼笑聲咯咯作響,在場魔修聞聲覺得詭異萬分,正欲尋找聲源,卻見那血劍一陣刺眼血光幻化,待血光收斂,一名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渾身肉嘟嘟、扎著朝天辮的小孩通只穿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