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龍對上甲兵,靈動的龍身避過長槍,眨眼之間便用它們的龍口將甲兵從腰身中間咬碎,甲兵化作水靈力消散升空,而濁龍卻是去勢不減,迅速奔至姬浪面前,後者大驚失色,卻又避之不及,唯有全力催動水靈力附著於體外減免傷害,那九條濁龍來到姬浪身前,卻把大張的龍口閉上,接連撞擊在姬浪身體各處,直到九聲轟體悶響在半空響徹完畢,天際上凌逸和姬浪散發的能量波動和光華才是徐徐散去。
光華尚未收斂之際,九條濁龍衝撞處那團燦然濁光裡忽然倒飛出一人,口吐鮮血不斷,氣息萎靡,身體不受控制的不停往外翻飛,直到倒飛出數千丈遠,他才是踉蹌的止住了身體,面色蒼白,神情極度驚慌和不解。
那人,自是姬浪無疑。
他如何都沒法理解,這麼一個往日裡根本不入自己法眼的毛頭小子,是怎麼把他弄成現在這般狼狽的?!
為什麼?
為什麼!
姬浪不甘,他還有諸多強大手段沒有施展出來,也不相信正面一戰凌逸會是他的對手,正當他心中怒吼,打算不顧什麼狗屁約定與凌逸大戰一場,好生教訓一下這個“小雜.種”的時候,凌逸似是早就猜到了他的意圖,腳下一朵絢爛濁色曇花燦然綻放,下一刻,他便是連躲都躲不開的被人扼住了喉嚨。
“呵……呵……”
喉嚨遭到外力禁錮,姬浪一張臉憋得通紅,一如先前凌逸在大殿中抓住那婦人一般,他絲毫動彈不得,甚至連靈力都無法運轉而出,只能雙腿在半空踢打著,卻是根本碰不到凌逸,雙手用力想把自己脖頸上的那隻手掰開,卻猶如一個孩童被壯漢抓住般,一點用處也無。
姬浪這一刻才真正體會到凌逸身上散發的那股能量到底有多麼強大,他也終於明白,先前凌逸為何敢當著那麼多姬家人放出那等厥詞。
凌逸仰視著自己手中這所謂的破靈前期大能,心下感嘆實力果然是一切規則的同時,不免漸漸冷笑起來,想到自己未曾臨至怡水國時,姬玉在這廝手中經由的那些逼迫壓抑,他的手情不自禁下慢慢抓緊,使得姬浪臉上更紅,喘氣愈發費勁。
“不要!”
就在凌逸殺意已動,想改變主意滅殺這個讓自己女人斂去笑容的賊人之際,忽然下方傳出了姬玉的呼喊,耳邊這聲音一起,凌逸腦海立時清明起來,殺意頓消,卻是並未把姬浪從手中放下。
姬玉為姬浪求情,根本就不是為了他,而是因為姬浪的父母,也是她的長輩,她自是不能不顧自家長輩的心情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姬浪死於皇宮之中,畢竟姬浪再如何可惡,也是姬家人,也是她的四哥。
姬玉喊完不要後,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了,看著凌逸表現出完全不可能的強大,她也明白了為何先前姬冬靈對他這般自信。
原來,兩百年的時間,真的可以讓一個靈基期小修士成為彈指間擒拿破靈期大能的存在。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姬玉決然不曾聽聞過這類傳說。
可現在,她就這麼見證了,與所有在場之人一同見證了傳說的誕生。
凌逸冷冷看著自己手中的姬浪,手指稍一發力,問道:“你服也好,不服也罷,此時你便在我手裡,我想要殺你,誰也阻攔不住,我只問你一句,從今往後,你可還敢讓我的女人斂去笑容?”
姬浪心底百般怨憤,卻因性命被凌逸抓在手裡不敢搖一下頭,可是讓他點頭他又磨不開自己的面子,只能雙目瞪著凌逸,不作任何動作。
凌逸見他生死攸關時還不忘自己所謂的狗屁面子,手指微曲,力道又加一分,姬浪吃痛,嘴裡又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一個被人抓住脖子提起來的鴨子般叫聲難聽。
適逢此刻,那與姬浪稱兄道弟的十品丹師施承再也看不下去,騰空而起,臨至凌逸和姬浪所處之地數十丈遠處,遙指凌逸喝道:“無知小輩,趕緊把姬浪兄弟放下,否則你便將與我結仇,而與我一名十品丹師結仇,意味著什麼想必你不會不清楚!”
施承言罷,凌逸這才轉目望向他,初到大殿內,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姬玉和那些出言直傷姬玉之人,故而才是沒有注意到施承,眼下聞聲得見,瞧著施承身上穿著道袍,他頓覺熟悉,稍一思慮,嘴角冷笑更甚。
“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更惹不起你背後的丹修勢力?”凌逸諷刺一笑,看著施承說道。
施承透過凌逸與姬浪一戰,已經明白這人不可以常理待之,故而並未直接出手,而是以背景壓之,哪曾想自己還未多說什麼,他居然道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