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萬萬沒有想到柳芸晴居然會選擇放棄近在咫尺的仙器獲取考驗,儘管她並非妖修獸類,但假如能夠得到這麼一件仙人遺留下來的強大寶物,拿出去隨便賣賣就能獲得無數稀有的丹藥材料,況且獸仙石的考驗也並未規定接受考驗者靈脈屬性必須是妖靈脈或者是獸類,因此柳芸晴對自己本命寶器的熱衷根本不足以說明她放棄的緣由。
可柳芸晴不願意說真實的想法,凌逸也不好在一旁逼迫,說實話,四象神盾的吸引力對凌逸而言真的很大,仿若身處荒漠數十載後,天降祥雨一般重要。
凌逸不知道,柳芸晴此時也為自己剛才說出的話語感到驚疑,她也是個好強的女子,如果不是為了得到仙人寶物增強自身實力,她一個熱衷於閉關修煉、不近外人的女子又怎會冒著未知的兇險進入這獸仙殿?如此一來,她不禁捫心自問,到底是什麼讓她說出了那樣的話,到底是什麼讓她放棄了得到仙寶的機會……思慮不久,她似乎得到了答案,只是這個答案,不留痕跡的隱藏在了她那冰冷外表下。
見柳芸晴說完靜默的站在那裡,凌逸幅度輕微的點了點頭,隨後莫名其妙的伸手找柳芸晴要來了那個冰藍色煉丹鼎爐,柳芸晴含著不解的目光把鼎爐遞給凌逸後,凌逸微微一笑,轉身一躍登上乳白色金字塔型建築的階梯,暗暗鼓足了氣,頭也不回的往上走去。
踏在石階上,一股難言的意蘊在凌逸心裡蔓延開來,越靠近獸仙石,他發現自己的心就越發感覺熟悉,似乎這獸仙曾經與他相識,並且一起做過些什麼似的。可一想起自己不過百餘歲,獸仙死亡距離現在就已經數萬年了,哪裡可能在一起共事過,這種感覺當真奇怪。
搖搖頭摒除這種奇怪的感覺,凌逸目光堅定,終是將身形引入雲端,一點點走到了四色獸仙石面前。
看著這外形極度不規則卻十分豔麗威嚴的獸仙石,凌逸略微挽起袖袍,鼓足丹田靈渦內的濁元力釋放到手上,白皙右手在濁光的覆蓋下,顯得異常神奇古樸,仿若一隻來自蒼天的手。
手愈靠近獸仙石,凌逸的心就愈發緊張起來,他擔心憑自己的能力也得不到獸仙石的考驗,假如是那樣的話,眼睜睜看著仙人寶物從手上溜走,那將是多麼悲催的一件事。
終於,凌逸把心一橫,星目一閉便把手按在了獸仙石頂部,接著獸仙石並沒有發出反彈之力,而是忽明忽暗的發著四色朦光,就當凌逸以為自己成功,並且準備接受離自己頭頂不遠處,隱約能看清外貌的四個盾物認主時,一股甚至讓他這個經歷百年濁果淬體的人都忍受不了的巨大力量由獸仙石內傳出,狠狠將他彈飛了出去,這一次,凌逸的下場比袁鎮還要慘上許多,直接被彈飛到島嶼邊緣,滾入蔚藍大海之中。
四周海水冷意傳來,半昏迷的凌逸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待恢復神智,才狼狽爬上沙灘,踱步而回。
望見凌逸那紫色身影遠去的柳芸晴和袁鎮此時有著不同的心情,袁鎮自然不用說,對於凌逸的慘痛失敗,他認為成是自己的潛力就是比凌逸大,如此看來,只要自己以後多多抓住機緣,終將有把凌逸踩在腳下的一天;而柳芸晴看到凌逸被擊飛那麼遠出去,則忍不住想要邁步去尋,但一想到自己的性格與身份,便生生止住了腳步,只是明眸餘光始終盯著凌逸的那個方向,心裡默默期盼著什麼。
少頃,凌逸從遠處走回,仰頭望著那不過距離地面百丈高的四象神盾,凌逸內心激盪不已,憑他的道義實力,難道還入不了獸仙的法眼?他不甘,他不信邪。
於是,凌逸邁著堅定的步伐再次踏上了這乳白色階梯上,對於凌逸的動作,袁鎮似乎想嘲諷些什麼,柳芸晴似乎想勸說些什麼,但都由於各自不便的原因,把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故地重遊,凌逸並沒有感慨懷念之意,有的只是倔強,四象神盾,他要定了!
可當他再次飛往島嶼邊緣,僅是比上次稍微近一點的地方時,他被宣告再次失敗。
接著便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並未讓凌逸有絲毫退縮,墜落之地愈發臨近乳白色金字塔建築的他明白,這是考驗,獸仙的考驗。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第九十八次失敗後,凌逸砸在柳芸晴身前,柳芸晴準備伸手阻止衣衫破爛不堪的凌逸繼續的時候,一道四色仙光由那金字塔頂端射了下來,照在了渾身疼痛難忍卻一直咬牙堅持的凌逸身上。
感受到身上暖洋洋的四色光芒,凌逸再次直起那挺拔的身姿,背對著柳芸晴往那頂端走去。
“他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