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突然認真起來的一通言辭搞得月醒有點不知所措,自打從趙家主城出來直到現在和凌逸說了她幾乎過去和男人加起來都沒說過那麼多的話,其心態仍然處於愛與不愛,該愛與不該愛的矛盾中。
她和凌逸相識相見到現在淺嘗輒止的相知所經時間加起來不過一天不到,靜守芳心那麼久,讓她突然接受自己從來沒接觸過的愛情,接受一個養大自己的師尊口中一直論為毒藥的男人,她做不到,起碼此時還做不到。
可凌逸眼下近乎強迫的要求她做出選擇,她除了緊張就是慌張,本想出言拒絕,卻又怕一次錯過一生錯過,如此這般,月醒面對凌逸灼熱肅然的目光,唯有選擇偏頭不與其對視待之。
月醒的沉默讓凌逸不由得心中自嘲一聲,是啊,他真是太把自己當根蔥了,百餘年做到凡界登頂的他心中總認為那天邊驕陽就該圍著他轉,天下的女人就該任由他挑,只要他想要的,本來就該上趕著來找上他。
然而這一刻,他在自詡無敵的情場上第一次領會到失敗的滋味,這種滋味顯然讓他很不好受。“好了,小妮子別為難了,之前失禮之處我在這裡給你道歉,希望你別放在心上,禁元密匙的事情你放心,我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也會幫你拿回來,別說阻攔我的話,我凌逸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尤其是女人的。”
看著月醒似乎極其不願意面對自己,凌逸也就不再逼迫她,他喜歡掌控一切自己喜歡的人事物是沒錯,也願意為自己喜歡的人事物付出努力,哪怕再難再累他都會做好,不過假若對方不想接受他的努力,他也不是那種放棄尊嚴死纏爛打的人。
相比很多人,凌逸更懂得放棄。
感受到自己從來沒被男人碰過的藕臂上逐漸消失的溫熱之感,月醒驟然感覺自己體內生出一種無比痛苦的情緒,心臟的刺疼,喉嚨的悶堵,一如許久不知笑為何物的她自然也很久沒感受過哭的滋味了,可此時此刻,她想哭,想狠狠闖進身前的這個壞蛋懷裡痛哭!
那種感覺就像是把身體裡的一根骨頭在自己能看到的情況下緩緩抽出,月醒這一刻才猛然發現,這個第一次帶給自己男子氣息的男人,這個在自己面前展露睥睨天下氣勢的男人,這個讓自己淡泊心境出現裂痕的男人……
已經住進了她的心,她的心很小,只能容下一個人,而這個人,從他住進來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今生唯有他一人。
“不要!”
沒有動情的告白,沒有繁複的言辭,僅僅兩個字加一個主動的擁抱,就讓凌逸滿足了。
在凌逸緩緩離開的雙手即將徹底脫離月醒身體的時候,月醒忽然認定了自己內心的指引,不顧周圍街道上來來往往的月殿弟子一把撲倒了凌逸懷裡,用她那對裹在淡黃色紗裙裡的雪白藕臂牢牢攬住了凌逸的虎腰,然後淚如雨下。
月醒的變化讓凌逸準備狠心斬情絲的決定瞬間鬆軟下來,感受著懷裡溫軟的嬌軀,凌逸輕輕把雙手繞到月醒背後將其抱在懷裡,鼻尖傳來月醒身上的陣陣芬芳讓他一剎失神。
直到懷裡的顫動徐徐平息安定,凌逸才溫柔的撐起月醒的嬌軀,隨即寵溺的颳了刮月醒那埋在青紗後面的挺翹瓊鼻說道:“小妮子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愛哭,別怕,以後有我在,誰也攔不住我們倆在一起。”
凌逸的話似乎給月醒帶來了十分強大的信心,臻首微點表示了自己對凌逸的認可之後才突然發現他們兩個的動作有點不妥,羞意寫滿秀頸的她急忙離開凌逸的溫暖懷抱,把頭微低往月苑瑩的住處走去。
見狀凌逸一臉輕鬆的摸了摸鼻子,吹著充滿痞氣的口哨雙手抱頭跟在月醒身後,漫不經心的往自己接下來最大的“敵人”所在之地前行。
心中想著面對月苑瑩提及他和月醒之事可能遇到的種種刁難,凌逸頗為無奈的埋怨著,為什麼脫離了世俗,找另一半還要這麼麻煩?!
少頃過後,心有所想的凌逸陡然止住身形,從失神狀態中掙脫出來的他抬頭看向身前回眸注視自己的佳人,轉而又把視線放到佳人身前,這是一處單純用青竹圍起來的小院,小院中包裹小屋、桌椅亦是皆有青竹所制,相比之前經過的處處或亮麗或恢弘的建築,這青竹小屋實在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當初凌逸來這裡找夜啼的時候,其身下所見月苑瑩眾多弟子的住處也都是由各種名木搭建而成的樓閣,哪裡像眼前這個地方,毫無特點不說,甚至還有些簡陋。
“醒兒,這不會就是你師尊的住處吧?”雖然凌逸也很喜歡這種簡單的住所,可那也是當初在覽月宗當一個小人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