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她搖頭。“這是我的秘密。”
“不能分享?”
“能分享就不是秘密了。”她眼睛在他唇上瞟了下,露出貝殼般的潔牙。“晚安!”
她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一抹笑意浮上他的嘴角。這才不是秘密,要是她得知實際上並非是夢,而是他們兩唇確實相接觸,她會有何反應?他很想知道。
日子依然一成不變。
老師講解著黑板上的題目,周佳燕手託著下巴,心不在焉地聽著,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將維持多久……張浩維依舊早出晚歸,而且顯然更加忙碌;好幾次她倚窗等著他回家,等得身子都快變成化石,才在深夜兩、三點看到他回家。她不相信他的忙碌完全是因為工作,該做的事在白日都該做完,還有什麼重要的事天天羈絆他至深夜?一個美豔女人的身影頓時浮現在黑板上——劉真君,那個自稱是他同事的女人;除了女人外,她想不出他夜歸的理由。
周佳燕不知道她的眼中燃燒著怒焰,直至老師叫喚了她好幾聲,鄰座的同學用手肘推了她幾下,才將她從猜忌中拉出來。
“周佳燕。”戴著眼鏡的老師,以詼諧的口吻說:“黑板上的題目跟你有仇嗎?為什麼對著它咬牙切齒?”
老師的話使她猛地一驚!何以一想到他與劉真君出雙入對的可能性,就有股想撕爛對方那張自己遠遠比不上的嬌豔臉孔的衝動?
“很好。”不明就裡的老師,稱許地說:“能將題目看成敵人,是個很好的現象。不能攻下這些敵人,便無法進入堡壘——大學……”
周佳燕沒聽進去,心慌地自問:為什麼會那麼在意張浩維的一切?難道只是因為他是她名義上的丈夫?還是另有原因?
那一晚她進入他的房間,出其不意地撞見他後,她心中某個角落,似乎為他起動……沒有咄咄逼人的氣焰,他體貼地接受她的說辭,那時,她突然好希望他們是真正的夫妻,能一起談心、一起說笑;要不是心虛,她很想繼續留下來與他對談。
“下課。”
老師走了出去,周佳燕才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整理桌上的東西。
寒流來襲,走出教室,一股冷氣迎臉而來;她豎起領子,在對街的速食店點了熱咖啡,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她雙手捧著杯子,熱氣從手心傳入全身,紓解些冷意;也許是瘦了些,她一向很怕冷。
“我能坐下來嗎?”趙偉中端了盤子走過來。
或許是他臉上的笑容,在十二月裡看起來溫暖極了,於是她點點頭。
“我好擔心你會說‘不’。”趙偉中坐下。
“這裡不是我的地方,任誰都可以坐。”她淡淡地說。
趙偉中嘆氣:“你對人都這麼不親切,還是隻對我?”
她喝了口咖啡。“視心情而定。”
“這麼說來,你今天的心情不好。”趙偉中看著她。“因為天氣的關係?”
“也許吧!”她沒什麼精神。
趙偉中從背袋中拿出一個精美的信封,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聖誕快樂!”他將信封放在她的面前。“希望一張美麗的卡片,能令你心情愉快些。”
周佳燕看了一眼。“聖誕節還沒到。”
“提前把聖誕氣息送給你。”趙偉中語氣真誠:“希望能常常見到你的笑容。”
面對這麼一張熱忱的臉孔,她很難板起臉孔,只能微微一笑。
“能現在開啟嗎?”
趙偉中點頭。“請。”
這是她今年的第一張賀卡;周佳燕拆開信封,抽出卡片,心形的卡片上印著一位美麗的女孩,露出燦爛的笑容。她翻到背面,上面寫著三行字:
可愛的天使:
我能與你做朋友嗎?
衷心地期盼你能點頭。
她放下卡片,看向他盼望的臉。
“能嗎?”趙偉中間。
“我不是天使。”
“你是。”趙偉中一本正經。“而我則是凡夫俗子,期待你的垂憐。”
周佳燕被惹笑。“你有一張會說話的嘴巴。”
“星期天一起去看電影好嗎?”他趁機說。
她搖頭回絕。
“拜託!請考慮一下好嗎?家裡管得再嚴,也不差一場電影的時間。”
正好相反,根本沒人管她,自由得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周佳燕攪動著咖啡,看著轉動漩渦的褐色汁液。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