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很寬大,很溫暖,寬大溫暖得接近顏遠風給我的那種安全和煦感覺。幼年時侯,顏遠風常遞給我一根結實的手指,讓我抓著蹣跚學步;或將我小小的手包圍,那樣溫和而憂鬱地望著我,眼神迷濛,若有所思。
5。故國篇:第一章 開到荼蘼花事了(五)
而現在,顏遠風正在殿外激戰,那匯成江河咆哮般的喊殺,根本辨不清是誰在呼嚎,又是誰在慘叫。只有濃重更濃重的血腥味,無處不在地從四周湧來,連粉紅的秋海棠,都似沾惹了刀兵戾氣,輕忽的香味忽而變成入骨微寒的凝澀氣息。
紅日映霞,綺麗無限。可投到昭陽殿,卻是血氣沖天。那飄泊的血氣中,揉合了多少顏遠風甚至父皇的熱血?
劉隨正在一旁自語般道:“方才向外打探時,隱約聽見喝罵,卻是在罵宇文昭弒君呢。
“父皇,父皇,顏叔叔,顏叔叔……”我恍如初初從一場春秋大夢中醒覺,似有雙手扼住了自己喉嚨,用力捏住蕭採繹厚實的手掌,道:“繹哥哥,我們出去幫忙,好不好?”
蕭採繹摟住我肩,叫道:“好,好,棲情你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出去救皇上和顏叔叔!”
蕭採繹正要提劍衝出,劉隨已斜次裡攔住,喝道:“公子,您忘了皇后剛才的吩咐了麼?”
我叫道:“父皇在外面!顏叔叔在外面!他們會死,他們會死的!”
劉隨指著殿門外,眼珠有些渾濁:“公主,如果我們現在開了殿門,我們都會死。”
蕭採繹忽然縱聲狂笑道:“不錯,開了門我們會死,可不開門又如何?不過比他們晚死片刻!何況皇后公主俱是萬金之軀,只怕到時給欺侮得欲死不能,那才是人間最慘之事!”
他轉向面向君羽:“太子殿下,您說,我們是在這裡等死,還是用我們的刀去取叛軍的熱血?”
君羽甫才九齡,和我一般的錦衣玉食,從不曾經歷風雨,早已驚懼無言,只吶吶道:“二表哥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