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們兒,哭個屁!”張順抹了抹眼淚,罵道。
周翀苦笑,“是是,順哥您最爺們兒,那咱們晚上老地方見?”
張順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這老地方就是他們以前經常去的酒吧,說起以前,他跟周翀算是很鐵的兄弟了,就是不過最後的底線,說到底,誰都不願放下身段當下面那個。展東昀算是個例外。張順揉了揉臉,爬到前座開車回了家。
他沒回自己的房子,而是回了那個冷冰冰的家,意外地,今天有人在,張順探頭看了看,原來是打掃衛生的阿姨。他癟癟嘴,這位阿姨都比他跟家人親。
“誒,回來了?”陳阿姨是不喊什麼少爺老爺的,他們家沒這規矩。她正在洗菜,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來幫他接包。張順笑了笑,往裡走,陳阿姨又問他要不要在家吃飯,今天他爸媽也在家,不過現在還沒回來。
張順搖搖頭,說換個衣服就走。陳阿姨也沒說別的,繼續幹活兒去了。
張順悶悶地上樓,回頭打量這個家,收拾地井井有條,但不像個住人的地方,倒像是展示用的房子,或是拍照用的。他轉身進了房間,在櫃子裡翻翻找找,才找到一個小鐵盒,塞進包裡,洗了澡換了衣服才回的自己家。
現在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五個多小時,張順躺在沙發上不知道怎麼打發時間,望著天花板心裡空落落的。他不知道現在跟展東昀算不算分道揚鑣,他們話沒說清,就斷了,張順只是猜測對方是計劃要斷的,只是在之前希望對自己好一些作為補償。沒想到他問出來以後展東昀也沒有否認,更沒有直接了當的跟他斷。現在到底是算什麼呢?
張順不敢問,怕是自取其辱,他也不想自己找不開心。
難說這次他真的就可以放手了。
展東昀回到家以後家裡沒人,李蓉也沒有過來,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躺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掏出手機給張順打了個電話。
響了半天,展東昀幾乎以為他不會接了,聽筒裡突然傳來他的聲音,“喂?”不溫不火,聽起來懶洋洋的。
“幹嘛呢?”展東昀心跳有些快,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跟張順的相處模式有些變了。
張順沉默了一下,突然叫起來,“展東昀!你毛病啊!今天才跟我斷了又打電話給我,你幾個意思啊?”
展東昀把手機拿遠了些,也吼他,“叫屁叫!誰說跟你斷了?”
“……”他確實沒說過,但今天的行為怎麼看都是要斷的。
張順吸了口氣,道,“如果你要斷了,就直接告訴我,別整什麼補償,這樣才最傷人。”
展東昀停頓了一下,說道,“我還沒結婚。”
“你…!”張順被他氣得想笑,無力感讓他想坐坐不起來,只能蜷在沙發裡,鼻子一酸眼淚就流出來,他抬手抹了抹,道,“我堅持不下去了……”
“什麼?”展東昀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堅持不下去了,”張順重複道,他吸了吸鼻子,“我愛了你將近十年展東昀,十年。你就是個直男,我早就認了,你永遠不會喜歡我,你他媽最後就是會找個人結婚,那個人也不會是我……我以為我們有可能,但是我他媽就是白日做夢了,我……算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來煩你了。”
“張順!”展東昀皺起眉頭,按理說他們斷了是意料中的事,但他從來沒想過會是張順先開口。一直以來的主導權突然交給了別人,展東昀難得慌了起來。
“你不在乎對吧?我今晚去找周翀,再見。”張順說完就掛了電話,心跳還如擂鼓一樣,抓著頭髮蜷了一會兒,挫敗地笑笑,他居然還對展東昀抱著希望,希望他今晚來找自己。
展東昀拿著手機呆愣了一會兒,突然把手機狠摔出去,機器立刻裂成幾瓣躺在地上,他罵了幾句,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他竟然真的在害怕,害怕張順去找周翀。張順是白痴麼?周翀之前可是企圖弓雖。暴他!展東昀抓了抓頭髮,愈發焦急起來,又坐了一會兒,拿了外套就跑出去。
這時,門開了,李蓉站在門口,看見他嚇了一跳,“東昀?你要出門麼?我剛過來……”
展東昀不好現在走,李蓉眼裡滿滿的都是期待,他只有說,“沒,我聽見腳步聲,想看看是不是你。”
李蓉咯咯笑了起來,挽著他往裡走,“嘴真甜。”
展東昀想給張順發簡訊警告他不準去,但走到客廳看見手機的屍體才想起來他剛乾的事。李蓉也看見,拿了掃帚來掃,卻也不問他怎麼把手機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