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工作和眼前的材料後,突然俯在恪靖耳邊輕道:“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 。”
“風薩!”
恪靖再忍不住了,一聲狂吼,嚇得桌邊一堆不知情的女眷們半天回不過神來。而正殿那邊包括孝惠在內的老少妃嬪們則是個個面面相覷。恪靖怎麼了?扭臉過去時,卻見風薩無視恪靖一身的殺氣,又湊到了恪靖耳邊。
“自憐膠漆重,相思意不窮;可惜尖頭物,終日在皮中。十娘詠鞘曰:數捺皮應緩,頻磨快轉多;渠今拔出後,空鞘欲如何!”希顏說的很小聲,可恪靖雖惱卻不敢在風薩又念這等淫詩豔詞時發飈,只好咬牙忍耐到風薩唸完後,才是扔下手裡的東西一路追殺。
榮憲就在恪靖左面,雖大概沒聽全,但好歹聽了一半句在耳朵裡。然後再忍不住哈哈就是大笑出來了!恪靖本就氣個半死,見榮憲居然當場笑成那樣,肯定是剛才聽到了,更加惱羞成怒。可榮憲卻不肯這樣放過她,當場就俯在純愨耳邊說話,然後純愨也忍不住捂嘴咯咯笑出來了。把個恪靖氣得上竄下跳,撒腿就是滿殿裡追風薩。
這等不規矩的事若其中沒有風薩,孝惠肯定會發火。不過看這情形也知道今天這碼子事,風薩肯定是個禍事由子,不知道怎麼把恪靖氣成這樣了。孝惠想知道,就招手把純愨叫過來,可才走到一半就讓恪靖半道打劫走了。咦?這事好玩到這種地步?
純愨讓恪靖一路拉開,卻實在忍不住趁左右無人時,笑聲低道:“好個人人,深點唇兒淡抹腮。花下相逢,忙走怕人猜。遺下弓弓小繡鞋。 剗襪重來,半嚲烏雲金鳳釵。行笑行行連抱得,相挨。一向嬌痴不下懷。”
“純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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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今日整誕最後一日大宴,所以老康很是鄭重的帶著宗室子侄來壽安宮,準備親迎皇額娘到慈寧宮獻佛貢,祭大禮,然後轉道保和殿接受外邦使臣滿朝文武大員親貴宗室的叩拜祭禮,然後傳大宴舉朝歡慶。事情很是繁瑣忙碌,卻在剛進壽安宮院門時,聽到恪靖氣急敗壞的叫罵聲:“風薩,你給我站住!”
怎麼回事?
老康還沒反應過來時,胤祉已經悶笑出來了。剛才的事不太懂怎麼個情由,但以恪靖的反應來看肯定讓風薩整到了,而且還整到這種地步。真是有趣到家了!
恪靖本來就快逮到風薩了,卻沒成想皇阿瑪已然帶人過來了,只好罷手和其它公主福晉們站在一列跪地迎接。風薩那個死丫頭竟然躲到了榮憲那頭去了,想掐也掐不著。不過你等著!
老康進殿,女兒媳婦們跪拜後,妃嬪們起身行禮,然後老康就可以和孝惠坐在一處略談些心了,待吉時再行出宮。“皇額娘,那兩個怎麼了?”
“哀家也不知道,從剛開始就鬧,榮憲和純愨也快笑瘋了,不知道風丫頭又出什麼怪招了!”孝惠眼睛笑到眯眯。老康聽得來趣,招手就把風薩和恪靖叫進了跟前:“風薩,你怎麼惹你六姐生氣啦?”
“回皇上的話,風薩什麼壞事也沒幹,只是本著溫故而知新的聖人教訓,背了幾首詩給六姐聽。大概是背得韻律不對吧?六姐很生氣,風薩很委屈。”
委屈?
委屈還笑得抖成那樣?
老康這個皺眉:“背哪幾首詩了?重背一遍,怎麼連韻律都能唸錯?”
“遵旨。頭一首象是這樣的,開窗……”風小薩無比乖覺聽話,站直腰板就準備開念。可才唸了兩個字,就讓恪靖狠狠的捂住了嘴,氣到飈紅的面頰咬牙切齒幾欲殺人。以眼神瞪風薩:你不要臉敢念,可我沒你臉皮那麼厚,敢再聽一遍?
只可惜,恪靖就一雙手。這邊才捂住風薩的嘴,那邊純愨就說話:“皇阿瑪,純愨也念錯了一首惹六姐生氣了。純愨願意痛改前非,請三哥當場評調。”胤祉聽扯上自己了,興奮得趕緊出列,準備好好點評。卻沒成想,恪靖扭頭就是衝過去掐住了純愨的脖子。純愨才一受制,榮憲就開腔了:“皇阿瑪,兒臣知道風薩妹妹剛才怎麼唸錯了,要不,兒臣給您念一遍?”明顯兩個妹妹受制淫威,可榮憲不一樣。給恪靖兩個膽子也不敢直接和自己動手!
可事實上呢?恪靖今天已經氣瘋了,當即就衝過去要捂榮憲的嘴,榮憲先怒後笑,一邊閃人一邊逗恪靖:“六妹幹什麼氣成這樣?不就是我們會背,你不會背嘛,多寫兩遍也就會了。六妹記性一向好,二姐知道你肯定背得出來。你不願意讓我們三個背,可以。呆會你自己背給皇阿瑪聽,如何?”
這三個渾蛋!
恪靖氣得牙疼了,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