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一皺:“為什麼不行?”原先不過是因為風薩對若輝只是兄妹之情,沒辦法更進一步。可現在兩個人既然都有意思,自己為什麼不能動這個腦子。
張若輝看看胤佑的樣子,心下輕嘆,坐在椅中,看著漸暮的夕陽,心下一陣悽然:“佑,若是圖海雅和你,現在是我和她這種狀態,你能忍心嗎?”胤佑手裡有皇上的一道承諾,若真要強求未必不會成功。自己不可以娶博爾濟吉特風薩,卻可以娶池兮顏,或者說任何一個民女。只要皇上同意,風薩隨時可以‘死’去,一切明面上的事情根本不能算得上任何阻礙。
可自己怎麼能捨得讓風薩跟自己?
“若輝!她既然把心思表露出來,說明她不介意。”胤佑說這些有些犯赦,小心翼翼深怕傷了若輝的面子。
可得到的依然是搖頭的拒絕,剛要犯惱,卻讓張若輝接下來的話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佑,你知不知道當初我為什麼不辭而別,一走就是四年?”見胤佑搖頭,始方再言:“林太醫曾經斷言,我活不過二十二。”
“可、可你……”明明今年張若輝已然二十五歲了啊!
張若輝聞言心暖,扭頭看看內室的門戶,默默含情:“都是她的功勞。從那年從恭王府回來後,她就騙得林太醫成了她的忠臣。五年了,表面上是林國康醫術有技,可實際上藥方子都是她在開。胤佑,我捨不得。我不能讓她跟了我。你明白嗎?”說到最後,聲音徑自哽咽。
胤佑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想起這些年自己是怎麼欺負風薩的,心下就是懊悔。怪不得十二罵自己笨,看來自己真是笨得可以。自己當然理解若輝不捨的心思,可是:“若輝,其實帶風薩出京未必對她不好。她既喜愛你,卻要嫁給別人,她心裡肯定不會好受的。你雖然……可她不介意,而且去江南逍遙自在,內外無憂,也算得上是一種快活。”
“要是我走了嗯?我死了怎麼辦?”風薩可以詐死瞞名,但卻改不了她的模樣。自己活著固然可以護著她,可自己如果死了嗯?風薩那麼美,誰來保護她?更何況,以她的敏感身份,京裡這些人未必會放手,待到追查發現真相,到時候再落得他們手裡,不要說名份地位了,就連下場也可以預想得到。皇上是不會允許這種事出現的。要風薩怎麼辦?呆在桐城一輩子?爺爺還在可以,如果爺爺走了,玉縝很喜歡風薩,難保不會打她的主意。
這……雖然話題很不吉利,可是胤佑也確知這是實情。自己雖然是個阿哥,也算稍有權勢。可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自己怕是護不住風薩。
“那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一時還真是想不出太齊美的主意。
不過:“今天早上來你這裡時,瞧見街上亂哄哄,出什麼事了?”自己一整天都呆在這裡,胤佑的耳朵可滿街都是。
胤佑原本是挺贊同海善今天的這個計策的,可現在嗎?
給自己和若輝各自斟了一碗茶後,玩著茶蓋微笑作答:“海上繁花可是京裡唯一一座未嫁郡主府,再加上風薩妹妹京城第一美女外帶第一名醫的名頭,外頭多少眼珠子盯著?昨天晚上,一夜未歸。阿爾哈圖都沒跟來,可見海善的尾巴甩了多幹淨。”接下來就不用再說什麼了吧?各方人馬肯定一大早就收到訊息了,風薩憑白失蹤,還不把北京城翻個底朝天的找人?
幸虧那些人都曉得自己和風薩只是兄妹的感情,沒來七阿哥府裡折騰找人,才落得眼下的清靜。昨夜想不太明白,現下嗎?“海善這招確實高妙!”一方面可以讓風薩在自己這裡靜養,畢竟她身上的恩寵痕跡是不方便讓人發現的。郡主府裡上上下下的奴才哪個後頭沒人?放在自己這裡才安全。二來嗎?海善這小子肯定會藉著這個由頭把跟在風薩後面的這起子傢伙折騰個夠,不翻出風薩心裡藏著的那個人,定不會罷手。
真真是妙計!
怪不得風薩小妮子玩不過他。也是,皇阿瑪都倚重非常的大將,怎麼能是風薩這種剛入門的小狐狸能玩得過的對手?
原來是這樣啊!
張若輝聞言想笑,看來這個海善是真喜歡上風薩了,這種招術都耍得出來。
“十三還和十四在承乾宮裡默書?”風薩給齊克新戒毒癮,雖是暗地裡的事,可後來京城裡知道的人也不少了。皇上對這事基本上是默許兼贊同的,僖榮當初的戰績可一直是皇上的心頭寶,後來他性子大變,皇上一直憐惜他是因為兄長過世造成的,所以不管他變了多放蕩都不忍嚴罰。這次讓風薩把他的尾巴逼了出來,皇上當然不會放僖榮再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