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氣地拉著小兒,“健仔,走,我們去逛商店。”說著走出了門口,遠遠還可以聽到:“自己的子女病了也不見你這麼著急……”
大兒子阿榮見去不成也失望地上了二樓做工課去了。唉!為兄弟、為朋友做一點點小事可謂舉手之勞又何足道哉!逛公園可以下次再去嘛。看到他們原本興高采烈的勁兒被自己弄得不歡而散我也覺得很不是味兒,這種源自父母遺傳下來的基因不知是好是壞了?
這時,電話又響了,來電顯示是馬錦文。哈,你這個傢伙我正想找你,於是大聲說:“喂,你……”
“即刻幫我去看著小文嫻,樂韻有點麻煩事,我一會就到。”對方說話比我還快還大聲。
“你這傢伙去了哪裡呀!害得我遭了老婆一頓罰。”
“有點急事我回了廣寧,現在還沒辦妥。你先幫我代為照顧。”
“怪不得不見英雄救美了,你什麼時候到?”
“很快!今晚六點左右。”
“六點?現在才中午一點多,我豈不是要在醫院悶上五個小時?”
“有問題?”
“對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和四面木無表情的牆壁你說有沒有問題呢?”
“哈哈!鬼叫我們是死黨!”
“你就笑得過了!我起碼要遭老婆十天半個月的白眼。”
我忽然覺得自己成了他們之間相互溝通和傳遞資訊的中轉站,這種感覺真的說不出是啥滋味。唉,沒辦法,阿爺的遺傳基因在作怪!
從家裡到樂從醫院開摩托車十分鐘即到。到了102房,沈樂韻正在焦急地看著女兒輸液。旁邊還有個看樣子是幼兒園的阿姨。
“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沈樂韻歉意地笑了笑。
“沒所謂,反正我有空。”只要不是做壞事,我相信口不對心也沒問題。
“馮叔叔,你上次給我買只青蛙不會跳了。”小文嫻看見我高興得想掙扎起床。
“文嫻,乖,不要動,我明天最買只又大又跳得遠的青蛙好嗎?”我現在才知道為何一定要自己來了。由於我們長時間的接觸且我時常買些玩具逗樂小文嫻,所以熟落得像父女倆,幾乎替代了錦文的位置。
“好呀!”文嫻雖然燒得很厲害,但聽到自己喜歡的玩意顯得很開心,不一會便睡著了。
“她現在還未退燒,一會情況怎樣你打個電話給我吧!阿文說他一兩個鍾就到。”沈樂韻說完拎起手袋急急忙忙地走了。馬錦文呀馬錦文,你分明在講大話,一兩個鍾?五個鍾你也到不了。“罪我來受,功你來領。”這種難兄難弟難得吧?
幼兒園的阿姨看來也不閒,丟下一句:“麻煩你了,我還有很多小孩子要照理,再見!”腳步已到了門口。txt電子書分享平臺
第四十四章
好了,留下我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女孩面對雪白的牆壁和潔白的床,這“無聲的漫長歲月”該怎麼過?牆角掛著一臺電視卻不能看,唯有木木地看著藥液一滴一滴有節奏地透過輸液管流進小文嫻嫩白的小手。
小文嫻可愛的臉蛋這個時候還是紅彤彤的,看來燒退得很慢。當雙眼再次停留在她那嬌俏幼稚的臉龐時自自然然又想起美得可以令人窒息的沈樂韻,而她的丈夫高鶴也相繼浮現在腦海中。兩年多了,他在獄中過得怎樣呢?自從那次去看望過他後沈樂韻就再沒去過。他們的感情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凍結了嗎?他們有書信來往嗎?我們雖則常常見面諸如吃飯飲茶等等,但是每當談到這種並不光彩的話題時總是“繞道而行”。漸漸地,另一個身影取代了高鶴:兄弟錦文,他們這兩年來的感情到了哪種程度呢?他們算是種什麼關係呢?比朋友密切得更深一層卻又沒有夫妻的名義,一種介乎於兩者之間的關係,這是種什麼關係啊?忽地,我想起一個朋友曾經說過一種紅顏知己和藍顏知己,莫非他們之間就是這種關係?但是,這種關係當中還分開紅顏和藍顏兩種呀!這兩種當中區別又在哪裡呢?他們到底屬哪一種?哪一種更為密切一點?我越想越亂、越想越糊塗,看來有時間要打個電話諮詢一下那位朋友才行。不過轉念一想,這些問題好像與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呀?自己充其量只是他們之間的一箇中轉站而已,看來我真的自尋煩惱了!
護士這時進來轉換藥液同時遞給我探熱針:“先生,給你女兒探熱。”
呵!我啥時成了孩子的父親?看來護士誤把我當成文嫻的爸爸了。我也沒理會她,接過探針小心翼翼地塞進小文嫻的腋下。
既然不屬於自己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