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死人,腦漿……
就在寧夏看去之時,那趴在血泊中,死不瞑目之人,眼睛轉動,朝她看了過來。
就連地上那眼球,亦是隨著目光轉動而轉了一圈。
那似笑非笑的視線看來之時,寧夏悟著嘴,氣喘如牛,一步步的後退。
“蟬兒,快醒醒!蟬兒!”
床上,北宮逸軒搖著面色發白的人。
她沒了呼吸,讓他慌的失了心神。
怎麼會這樣?最近她身子好好的,為何會入夢境?
難道說,真是大難將至?所以莊映寒又要玩什麼把戲?
又是掐人中,又是傳內力,最後沒法子了,這才將她摟在懷中,給她渡著氣。
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寧夏只覺得心跳的厲害,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人目光陰森的看來時,一步步的後退著;當那人嘴角勾著一個弧度,擺出一個笑意之時,空中一聲聲焦急的喊聲傳來。
“逸軒,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抬眼看著天空,就在地上的人慢慢的爬起來之時,空中一道光芒打了下來,寧夏一抬手擋了眼,也在此時,感受到唇上那顫抖的存在,緩緩的睜了眼。
見她醒來,北宮逸軒一把將人摟住,呼吸亦是沉重。
回來了!終是回來了!
雖說以前發生過這樣的事,他卻沒辦法讓自己不害怕。
真怕她哪一次進入夢境,便再也出不來了。
“逸軒,我,我喘不過氣了。”
他摟得太緊,她真是沒法子呼吸了。
北宮逸軒忙將手鬆開,見她呼吸平順之時,這才壓下慌亂,“怎麼了?見到了什麼?”
這一問,寧夏面色一變,許久之後,這才說道:“我看到了莊映寒死後的樣子。”
身軀被摔的血肉模糊,一顆眼珠子從眼眶中滾落出來,血流一地。
這場景,當初看時,只是一眼而過。如今親眼瞧著,便是讓人膽戰心驚。
北宮逸軒眉頭一蹙,“死後的樣子?”
“她還衝著我笑。”
想到那情形,寧夏依舊寒毛聳立。
“逸軒,看來真是,大難將至。”
每見一次莊映寒,就會有事發生;此時見到莊映寒死後的樣子,莫不是莊映寒在提醒著她,她最後也逃不過一死?
相顧無言,北宮逸軒摟著她躺下;許久之後,淺聲說道:“睡吧。”
相視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那份情緒,淺淺一笑,寧夏埋首於他懷中。
睡吧,該來的,依舊會來,如今局面已是無法改變。
該面對的,總要去面對,只要努力過,就沒有遺憾。
二人閉上眼,卻是都沒了睡意;睜眼看著懷中的人,北宮逸軒心裡頭是轉不開的不甘。
他不能失敗!絕對不能失敗!
他要與她白頭偕老,要與她快意江湖,她說過要在各國開連鎖酒樓,她說過要吃遍天下美食。
她只想與他活下去,生一雙兒女,頤養天年。
如此簡單的夢想,他不能讓她失望。絕不能讓她失望!
沒有睡意,寧夏一睜眼,便是對上他的目光,嘴角一勾,緩聲說道:“逸軒,你與我說說各地的風土人情如何?多瞭解瞭解,將來去了,也不至於鬧笑話。”
就算是去不了,我知道了,也是一件趣事。
看著她的笑容,北宮逸軒將她摟的越緊,將被子仔細的壓好,笑著回道:“好!”
輕緩的聲音,如高水流水,吐字柔和,讓她如置春風;說到有趣之處,他嘴角勾著的笑意,更似那春日桃花,美不勝收。
在他懷中,這份愛意,讓她滿足。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她與他,已經有了那麼多的回憶;從開始的心動試探,到如今的一心所向,她與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逸軒,不管成與敗,與你愛過,便足夠了……
一夜輕談,五更之時,她才淺淺睡去;看著懷中的人,北宮逸軒抬手描著她的眉眼,於她嘴角輕輕一吻。
蟬兒,這一路你我披荊斬棘,我們從未放棄;所以,我們不會失敗的!
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換上一身紫色衣袍,梳洗之後,吩咐著秋怡仔細伺候著,這才出了莊府。
“派人仔細守著。”上馬車之前,北宮逸軒交待著方童。
她不去參宴,他卻需去安排著;如今五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