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漆的眼睛,看著我,道:“我像是瞎子麼?”醒目如電,不怒自威,霸氣側漏,渾然天成,他給我說話的時候,我腦海中只有這幾個念頭。
咳咳,再角落裡,一個咳嗽聲響起,一個不男不女的尖聲音傳了出來:“小夥子,可不能在我這殘疾人面前提瞎子兩個字啊,夜裡不言鬼,山間不說賊,在我面前,可不能說這兩個字,我聽你中氣十足,龍行虎步,倒也是一個龍鳳人物,不知道來我這裡幹什麼,不是為了提兩個瞎子就算了吧?”
我轉頭過去,終於是在炕上了看見了一個帶著瓜皮帽子,帶著黑墨鏡的一個猥瑣老頭側臥在床上,嘴上蓄著鬍鬚,不過掛著好飯漬,少見的穿著一席青衫長袍,現在失去了真色,油光鋥亮,在他右手邊,是一個磨的光光的竹竿。
這才是李瞎子啊!我我長鬆了一口氣,雖然長的不一樣,但是這形象跟我自己想的倒是沒有什麼出入。
見到這個猥瑣的山羊鬍子老頭,我直奔主題,問道:“李大師,我想請教你一個事,你是有身份的人,一定要實在的回答我。”李瞎子在床上稍微轉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慢吞吞的用自己不男不女的聲音道:“是想問趙後根的事吧?”趙後根就是趙叔。
我多少有些吃驚,他肯定不知道我是從方家宅來的,怎麼會推斷出我是因為趙叔的事情而來,難不成,這貨真的有兩下子?
不過,我多少也接觸過算命這一行當,知道他們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語出驚人,講究的就是一語中地,來唬人的,當然並不是所有會算命的人都是能掐會算,大部分人都是江湖術士,騙人的,靠的薄薄兩層嘴,那些人都是靠察言觀色,來推斷你想要的算的東西。
不過,李瞎子要是真的是瞎子,那這份道行也不簡單了,知道這些,我收斂起心裡的焦躁,點了點頭,道:“李大師是高人,居然知道小子的來意,那小子也就直說了,我就想問問,當初趙後根在你這裡得到了什麼批示,為什麼回去之後,就到我們村的另一個房子住去了?”
我沒說是陰宅,但這件事要是真的是陳瞎子一手策劃,他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果然,李瞎子給給怪笑了一社工道:“這些事情是趙後根的私事,我不能告訴別人。”我一聽這話,心裡有些著急。
但是李瞎子接著道:“不過,既然是你問了,我就告訴你,趙後根想要見他橫死的兒子,就來求我給他指條明路,然後我就給他說了一個方法。”
果然是因為趙帥,這兩人,中年喪子是不好,但是亡人也有亡人的國度,你們這樣念念不忘,那邊的趙帥也過不好何苦呢!
我追問是什麼方法,但是李瞎子不肯跟我說,這可不行,不知道方法,我怎麼救他們兩個?旁邊有一個帥哥,我不好意思欺負殘疾人,但還是衝李瞎子走去,啞著嗓子道:“李師傅,你讓他們去的地方是什麼地,你也知道,他們這都被髒東西纏上了,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李瞎子嘿嘿一笑,聲音說不出的難聽,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轉正,用那看不見的小眼鏡框盯著我,淡淡的說了句:“不是我想幹什麼,而是他們兩個想要幹什麼,他們想要見兒子,我李大仙仁心善意,怎麼能不給他們指條名路呢!”
這驢艹的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來到這裡一直憋著一股火,直接將李瞎子衣服領子揪了起來,惡狠狠的道:“別給你臉不要臉,你他孃的別忽悠了,老子看不出你來啊!還他孃的裝瞎子!”
說著我劈手將李瞎子眼睛上的小黑圓墨鏡給打了下來,我眼睛視力好,他的墨鏡一般人看不透,但是我能看的清楚,他的眼睛像是老鼠一般,骨碌碌的一直在眼眶裡亂轉,甚至比我都有神,這會是瞎子?
李瞎子被我打掉了墨鏡,開始還要裝高人來忽悠我,但是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雛,那肯被他三言兩句給忽悠掉,我本來還害怕旁邊的那個帥哥要跑出去報信,但是這小夥只是哈欠連天的看著我和李瞎子,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摸樣。
最後的李瞎子終於是承認了,自己是個大忽悠,那次趙叔來的時候,問他怎麼能見到自己的兒子,他胡亂一吹,生機在左前方,這狗日的隨手一指,就將趙叔他們給坑到那個陰宅中,本來趙帥家還有沒有鬧鬼,但是進到陰宅中後,趙帥家就開始鬧鬼了,本來就是因為他們兩人去了陰宅中的原因,但是見了異象,他們老兩口反而篤定了這李瞎子的說法。
實在是太坑人,要不是看這賊眉鼠目的老頭年紀是在太大,我真恨不得抽他幾巴掌,不過現在既然知道了事情的源頭,那就讓李瞎子過去跟趙叔他們解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