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雲只是痴痴地望著她纖細的背影,心中迷惘。現在就連他也不明白,何以自己會如此迷戀她那天真溫柔的嬌顏?
???
穿過了一條羊腸小徑,花戀雪很快地來到了一間擺設簡樸、古色古香的小屋。還沒進入屋內,就見到一個高就挺拔的人影立在屋中。
一走進小屋,那名英挺的男子便關心問道:
“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花戀雪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我聽說長老受傷了,過來探望探望他。他傷得嚴不嚴重?”
“還好長老內力深厚,現下不礙事了。區區幾名江湖宵小,只懂得耍些趁人之危的手段,若非長老救人心切,只怕他們根本就動不了長老。”
花戀雪的眼光,落在和衣而眠的白髮老人身上。
她輕輕伸出手替老人把了脈。老人的臉色雖有些蒼白,但呼吸順暢,內息已漸平穩;雖然受了傷,目前顯然已無生命危險了。
“我方才替他療過傷,才過了一會他就睡著了。”
“既然長老已經睡了,傷勢又逐漸好轉,那我就不打擾了。”
花戀雪一走出小屋,那名英挺的男子亦隨後步出小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林中小徑。
“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還不累,只是……遑,我有好多疑問。”
原來那名英挺的高挑男子,便是月瑤族的右護法……蕭遑。
護法的天職便是要守護族中聖女,再加上他從小與花戀雪一同長大,兩人又年紀相當、情感甚篤,花戀雪也從來不把他當外人。
“是關於長老受傷之事麼?”
“嗯。我不懂,數百年來,咱們月瑤村一直都過著與世無爭、平靜淡泊的生活,為什麼現在突然會有外人來騷擾咱們村子呢?”
“這……”
“怎麼了?你不方便告訴我?”
“不!怎麼會呢?只是這件事的詳細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群人是為了搶奪傳聞在靈霧山上出土的魔刀。”
“魔刀?”
“傳說在聖祭的前一天,風鈴魔刀要在靈霧山巔出土,當時那群人就曾出手打傷咱們族中的守護勇士。之後魔刀神秘的失蹤,那群人卻仍不死心地硬留下來,想利用各種藉口闖進村裡來探查魔刀的蹤跡。”
“魔刀真的在村中出現過麼?”
“沒有。村裡的人根本就沒見過那把傳說中的魔刀;再說,咱們族人數百年來皆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根本不會有人想爭奪魔刀。偏偏那群好強鬥狠的人,硬是不肯相信,好幾次硬要闖入村中查探究竟。若不是長老和守護勇士誓死捍衛村中入口,只怕村人也免不了受到驚擾。”
“我一直深居竹林之中,不受打擾,竟不知村中發生了這樣的事。難怪最近長老總是忙得不見蹤影,原來是忙著守衛族人、抵禦外敵……”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蕭遑低垂著俊秀的臉龐,黯淡的月光,在他的長髮灑落數道銀光。
花戀雪對他甜甜一笑,說道:“對我,難道你還有什麼話不能說麼?”
蕭遑聞言笑了。
他走到她身旁,與她並肩而行。 過了一會兒才正色道:
“你救回來的那個人,也是個江湖人,我看得出來。留他在族中,可能會帶來不少麻煩。如果他能下床行動,就請他馬上離開這裡吧。”
“不!星雲他絕對不是壞人。我知道族人向來與世隔絕慣了,不習慣有外人來打擾,但他在我那兒一點也不礙事!更不會打擾到村人的安寧,你不要這麼急著趕他走……”
個性向來溫柔內斂的蕭遑,以一種難解的眼神凝望著花戀雪,因為他第一次見到她有這麼激動的反應。
以往的戀雪總是那麼地溫柔恬靜,沒想到現在她竟會為了一個外人,反應得如此激烈。
“他對你……很重要麼?”
蕭遑的眼中有種失落的感傷,低沉的嗓音中竟帶了一絲沙啞。
“遑,你……多慮了。我只是不能丟下一個重傷的病人不管。不論是誰,只要有人受傷病危,我就是無法置之不理。”
她見蕭遑仍是一副深沉莫測的眼神凝視著她,看得她頗不自在,只好低著頭說:“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歇著吧!”之後便快步離開。
蕭遑看著花戀雪那雪白的飄逸身影逐漸遠去,眼中的疑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