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疑惑,自家妹子們從來都不參與家裡的營生,突然跑去巡視產業是怎麼回事?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表情憨傻的慕乙,搖了搖頭,想來也問不出什麼,只得先放下這事,讓慕卓先安排叔祖父子安頓。
叔祖的院子聽霄院,自他離去後便一直空著,四十年來卻從未間斷派人看守打掃,之前是祖父、父親安排,慕長雲成為家主後也從未忘記,因此慕玄霄一進院門,看到的不是頹敗空曠的院舍,而是佈置精巧,打理細緻的景象。即使冬季尚未過去,缺了些鬱鬱蔥蔥,依然能看得出主人家對這裡的用心。進到屋裡,傢俱完好,一塵不染。
如今,院子的主人歸來,那僅剩的一絲蒼涼與空曠也消失了。
僕役們剛把床鋪臥榻上的被褥鋪好,簾子也掛了起來,擺設都取了出來,慕玄霄徑自往裡走,看看這裡,摸摸那裡,時而激動,時而感慨,很快轉沒了身影,徒留下被遺忘了的兒子和侄孫站在那裡大眼瞪小眼。
“小堂叔先自行安頓吧,待妹妹們回來了,長雲再帶她們來拜見長輩。”
慕小叔頓時鬱悶了,自己也就大了慕長雲幾歲,就老了一輩,一下子多了三個侄子侄女真是心酸,還得去準備兩個大紅包給大侄女!
恰在此時,有僕役來報說有客拜訪,慕長雲便匆匆離去了。
慕思歸找到正坐在院子裡發呆的自家爹,趕忙低下頭數螞蟻。老爹臉上那兩泡眼淚他一滴都沒看到!
對他來講,他出生長大的地方是珩城,自幼聽著老爹唸叨千蒼鳳竹的老宅,心裡嚮往,卻體會不了自家爹的那一腔思鄉之情。
以前他也勸過,既然那麼想,就回去看看。
但武林中盯著慕家的人太多,還有個仇家虎視眈眈,自家爹說什麼都不肯,甚至連一點苗頭都不敢讓人看出來。如今家世都暴露了,反而能圓了這個歸鄉之夢,他也為老爹高興。
至於這個大侄子慕長雲,雖然比自己小几歲,卻手段心計樣樣不缺,武藝還直接能碾壓自己,他那兩個朋友也都不是簡單人物,誰有本事去害他?也就這個愛操心的爹,總擔心連累他。
“慕家男兒自幼習武,你爹我那時候每日清晨,都在這裡練劍,你大伯就日日過來教導,與我拆招。那時候總覺得你大伯空有一身好武藝,卻只對經營家業有興趣,實在是胸無大志。”說罷嘆了口氣,瞄了蠢兒子一眼,見他低著頭,趕緊偷偷用袖子把臉擦了擦。
“爹,別多想了。”慕思歸假裝沒注意到自家蠢爹的小動作,只是將自家留在千蒼的探子傳來的訊息遞了出去,“剛傳來的,您看看吧,大侄子又有麻煩了。”
慕玄霄接過一看,頓時眉毛都豎了起來:“簡直豈有此理,哪裡來的阿貓阿狗都敢爬到我慕家頭上了!”
卻原來近日裡,慕家旗下的各個產業莫名受了許多打壓,無賴鬧事潑髒水搶生意,什麼賤招都有,那探子便暗自追查,卻查到了朝廷派來千蒼協助調查宋家勾結海盜和謝朔滅門案的刑部幹事身上。若不是前段時間自家侄子清理了一群蛀蟲,怕是不少人要被收買了去做手腳。恰逢慕長雲和慕卓外出,慕家兩位小姐便擔起了家業出面整治,卻不想又被百般糾纏,簡直煩不勝煩。這人官位不大,身份卻不好處理,恰好主子來了千蒼,便把訊息直接遞了上來。
“哼,無非就是那人手下的走狗,盡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慕玄霄真是煩透了自家媳婦兒的這個仇家,哪怕岳家當年誤判有錯,人早就知錯就改了,也沒對他趕盡殺絕。他倒好,回來報復也就算了,竟對個無辜女子騙財騙情,汙衊人一家滿門被滅,還死追著唯一倖存的媳婦不放。如今他媳婦都去了有小二十年了,他還咬著著自己和兒子不放,現在又盯上了自家侄孫一家,這是瘋魔了吧?簡直沒完沒了!
“你去把這事兒跟雲兒說一下吧。”運了會兒氣,慕玄霄終是疲累地擺了擺手,把兒子趕走了。
那邊廂,慕長雲正睜著死魚眼,聽面前人口若懸河唾沫橫飛地說個不停。
“慕公子,那李家公子說起來也是您慕家的表親,三年前中了舉當了官在留在京裡,正是前途無量啊!”
“慕公子,那李家公子如今被派來千蒼,對您家大小姐一見傾心,正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慕公子,那李家公子家中也頗有些產業田地,大小姐嫁過去也不會過苦日子!”
“慕公子,那李家公子官位……”
“慕公子,那李家公子父母……”
“慕公子,那李家公子……”
“慕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