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的嗎,跟你沒關係是不是!你覺得不對勁你怎麼不管,沒事兒你就甩手大爺,遇事就只會埋怨我……”
得,他父母又拌起嘴來了。
被他爸一提醒,他忽然意識到,原來,他以為的他喜歡她,比他自己想到的更早。
也許在初三,他發狠跑去揍那個要親她的人的時候,也許,在她第一次住進他家的時候。
但她不喜歡他,喜歡陸遜那個調調。
擦!
他真是不願意把自己變成那個調調!
但她這不是掉隊了嗎?沒有誘惑力怎麼讓一個懶蛋繼續跟他走。
車開到小區門口,他下了車。
他媽問他:“幹嘛去?”
他說:“理髮!”
也剪了一頭毛刺。
照照鏡子,……真像個二愣子,怪不得,她這種二愣子會喜歡。
他又想,週末去買兩套衣服,花哨點兒的,穿起來像盲流子的。
頭髮剪了,衣服換了。
週一一進教室,甚至被人認錯了。
確實他和陸遜身高差不多。
週末臉上又添了新傷的陸遜見著他,氣的直叫喚:“王非,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個內心陰暗的變態!”
他就直接假裝沒聽見。
但他這新形象,沒機會在她跟前展示過。
因為,他忽然發現。
想見她一面很難。
陸遜拒絕了她。
她就轉學了。
他是連續一週沒在學校見到她,她的房間一直暗著燈,他忍不了了,主動給她打了電話。
……他竟然被拉黑了。
他因為她被陸遜羞辱才跟陸遜幹仗,她就把他拉黑了。
是嫌棄他多管閒事?!還是討厭他打了她喜歡的人?!除此之外,他真的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他被她拉黑的理由!
這個傻蛋!她的所作所為,他才是應該拉黑她的人,她竟然先拉黑了他!
他特別火大,甚至想算了,自己何必這樣,這種無腦小青年,不值得他操閒心,她愛哪去哪去,不在眼前晃悠才痛快,才解氣。
痛快了沒幾天,他又不痛快了,又反悔了,又開始反思:既然選擇了原諒,那就不能揪著過去不放,凡是她因為陸傻子犯的錯誤,他都應該選擇原諒。
反正,她又不能跟那個傻子在一起,早晚都是自己的。
於是他趁課間去問了馬欣。
馬欣似乎對他打聽她非常意外,怯懦了半晌才說明白:“她去寄宿學校了。”
他想起她說的話,她爸不愛她了,陸遜不喜歡她了,所以她走了。
他不知道寄宿學校多久回一趟家,他也聯絡不上她,直到元旦的頭天晚上。
她房間的燈亮了。
雖然連人都沒見著。
但就僅僅因為知道她那天在家,他竟然興奮的失眠了。
而且,他想到一個好的藉口。
第二天一大早,他去了她家。
李珊冷淡的跟他說,她沒在家。
他不太信,這個懶蛋從來不早起。
他徑直去了二樓,她的房間。
……真沒在家。
李珊跟在他身後冷言冷語的:“別問我去哪兒,她跟個鬼一樣,神出鬼沒的,我也不知道。”
王非嘲諷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這嘲諷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她。
“她要真是鬼,你們一家子蛭蟲怎麼吸血。”
李珊的臉色一下子唰白。
王非繞過她下樓,李珊忽然在他身後語帶哭腔的質問:“難道,人窮,就理所應當被你們瞧不起嗎?”
他真的很煩這一家子,沒有她們,最起碼江貝樂還會在這裡,他隨時隨地都可以找得到她。
所以,他頭也不回的告訴了她。
“你讓人瞧不起的,不是人窮,是不知感恩,而且骨頭賤。”
把火撒在別人身上,並不能挽救他開始患得患失的狀態。
一整天干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不停的盯著窗外通往小區入口的道路。
直到夜裡九點多,他看到她,一個人,低著頭,踢踏著從外面走回來,明明穿的很厚,卻身形單薄,好像,風一吹就能化煙消失一樣。
他心裡忽然就像被棍子捅了一下。
他也下了樓,喊住她:“跟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