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總能被你洞悉。我比你笨多了,這我承認,而且還出現了智力退化現象。但我可不像你那樣不近人情。聽聽這個八音盒,請問你作何感想?”
“我覺得它很刺耳,好像嬰兒的玩具。”
“她那樣一個大明星,從美國萬里迢迢地飛過來,就是前來拜會你。而且現在她完全放下了架子站在雨裡,難道這樣做你內心感覺很痛快?”
“她比我頑強多了,沒問題的!”御手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還以為他要到陽臺上去,可是他一轉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我非常驚訝,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真的不想去看看那個案件?”
“試想你是一個大學教授。”御手洗說著毫不相干的話,“教授要到大學裡去上物理課,必須路過人行橫道上的三個訊號燈,三個訊號燈都有盲人站在那裡,你引導三個盲人過了橫道,結果上課遲到了。這個人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你就想說這些……”我緩緩地說道。
但是御手洗煩躁地打斷了我:“這正是我要說的。物理課只有教授能講,但是在路口引導盲人的活兒,只要稍稍熱心,誰都能勝任。”
“好啊,你聽聽剛才那番話……”
“我什麼也沒聽見!”
“那起案件的難度如果只像對盲人施以援手……”
“可能現在還不能偵破,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現在首先要弄清楚的是,你用不著對我說引導盲人是正確的選擇,那點修養我還懂。但是如果有一百處人行橫道,有一百位盲人站在那裡,一天的時間豈不轉瞬即逝?!最後不管對誰都只能漠然待之。”
“但現在你是要去上物理課嗎?你不過是坐在沙發上發呆而己!”
“所以我現在要回房間裡去啊,別攔著我。”御手洗胡亂掙脫了我的手臂,回到自己房間,關門之後“咔嚓”一聲從裡面鎖住了。
我長嘆一聲,拿起雨傘,進入了電梯,來到馬車道的外面。
玲王奈仍舊站在那裡,夜風掠過,雨滴時而吧嗒吧嗒地斜刮過來,玲王奈從頭到腳都澆成了落湯雞。旁邊就有撐開的雨傘,因為她一直低垂著頭,雙眼緊閉,所以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
玲王奈鼻尖上的水珠向下落,下巴也開始向下流水,額上的頭髮都溼透了,緊緊貼在頭上臉上,容貌完全沒有顯露出來,我稍稍放心。
“不進屋嗎?”我問。
“是他這麼說的嗎?”玲王奈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雖然他沒這麼說,但你還是進屋去吧。我來負責說服他,你如果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請你不要管我,我要賭一回。”
“你如果生病感冒……”
“請你……”玲王奈奮力呼喊,“不要管我!”
周圍很安靜,而我也無話可說了,只好默默地站了一會兒。正當我徹底絕望打算轉身回去時,玲王奈不知什麼原因抬起頭來,那副模樣,就像感覺到御手洗即將回來的小狗一樣。
她表情複雜,雙手前伸,似乎要向前奔跑,但凍僵了的兩腳卻不聽使喚,趔趄了一下。
原來,御手洗站在了我的身後。正當玲王奈要撲到他懷裡的時候,御手洗牢牢地抓住了她的雙臂。
她用英語急促地叫了起來:“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這樣的話語連我也聽懂了。
“我喜歡你,一想起你就會落淚,怎麼也忍不住要哭泣。”她一邊叫著一邊要衝進御手洗的懷裡,但是御手洗伸直了有力的雙手,拒絕了她。不甘心的玲王奈嚎啕大哭,後來就一點一點地癱坐下去,雙手從御手洗的褲子上滑下,順著大腿落到膝蓋,最後抱住御手洗的鞋子,在石板路上像小動物一樣縮成一團。
“不要這麼冷漠,求你了……”她邊哭邊說。
說實在的,我深受感動。我不知道玲王奈對御手洗的感情竟至如此程度。
御手洗彎下腰,將手伸進抽噎著的玲王奈的左肋,慢慢地將她扶了起來。站穩以後,玲王奈發現有機可乘,又想抱住御手洗,但這一次御手洗還是伸直了雙臂。
玲王奈如同一隻窈窕的野獸,激動地咆哮,兩個拳頭敲打著御手洗的胸膛。
“好好聽著!”御手洗說道,“我不想和你這樣的人物有什麼瓜葛。”
“為什麼?”
“你是個危險人物。”
“哪裡危險?”
“你傲慢地以為只要自己採取主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