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德揭開救生艇上的外罩,命令馬托克將乘客集中到甲板上。但是,船長特別提醒,要他一定注意平靜地傳達指示。
史密斯接著沿輪船左舷走向船尾,進入了位於後方十八米處的無線電發報室,親自發出了遇難求救訊號。當時他所用的求救訊號SOS剛剛開始使用。
四等水手保科斯霍爾算出了泰坦尼克號的遇難位置,北緯四十一度四十六分,西經五十度十四分。
船長允許保科斯霍爾向附近的船隻發射白色訊號彈,從零點四十五分開始,每隔五分鐘向夜空發射一次。
船長接著向周圍的其他船員下達命令,保證婦女和兒童優先登上救生艇。
獅子巖,埃及6
迪卡出征一週以後。
早晨,空氣依然涼颼颼的,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還是灰白色的時候,米克爾的房門被粗暴地撞開了。
驚恐的米克爾從床上起來,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眾人已經蜂擁而入,煞有介事地站在屋子中。人群裡邊還有那兩個東方的沒落貴族塞梅特培提斯母女。她們在今天早上穿著祭司的服裝。
中間的一位戴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面具,手持青色的權杖,面具上鑲滿青色的碎石,兩隻眼睛的地方像骷髏一樣挖出兩個可怕的眼窩,身上也裹著白色的祭司裝束。
“高興點呀!姑娘!你將要到太陽神那裡去取悅他。這樣光榮的職責由你這樣身份的人所履行,你應該感謝上蒼!”
他接著跨前一步,雙手奉上一件白色的漂亮衣裳。
“沉沒於西方地平線下的太陽啊,明天還要按時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姑娘,馬上清潔你的身體,換上這件衣裳做好準備。”祭司莊嚴地宣告。
米克爾還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於是站起身來。
身裹白衣的米克爾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庭院。城堡內的女人們排成長隊,做出一條花路。花路的旁邊,已經完工的米克爾的雕像正驕傲地屹立著。花路似乎一直延伸到神殿的臺階處。
神殿前面的廣場上聚集了更多的人,熙熙攘攘,人聲鼎沸。雖然被祭司們簇擁著的米克爾走近的時候,嘈雜的交談聲就停止了,可還是有些語句斷斷續續地鑽進了米克爾的耳朵。
“迪卡好像全軍覆沒了!”
“迪卡被敵兵抓去成了俘虜。”
“已經被殺掉了。”
米克爾不禁驚呆了。迪卡,死了?!
震耳欲聾的音樂突然傳來,廣場上排列整齊的法老大樂隊一齊奏響了樂器。
這樣的音量猶如迅雷,米克爾驚恐之餘抬起手來的時候,把迪卡送給她的戒指掉在了沙地上。雖然她很想立刻就把戒指拾起來,但是祭司在後邊推搡著,戒指就那樣被埋在沙土裡了。
米克爾驚訝於法老大樂隊的樂器形狀。樂手們身穿和士兵類似的制服,手持樂器的形狀和米克爾以前所知道的樂器都不一樣。
喇叭有很多,但是基本以木製樂器和陶製樂器為主。演奏起來,有的發出呼呼嚕嚕的風聲,有的發出嘩嘩啦啦的水聲,還有的和波濤席捲而來的聲音一模一樣。再仔細聽,過了不久,還有其他樂器的聲音,就像動物的吠叫聲、哼哼聲——應該是模仿出來的。
演奏音樂的盛大佇列迎接著米克爾,接著樂隊又像退去的潮水一樣向左右兩側分開,出現在米克爾眼前的是巍峨的神殿以及延續到天邊的大臺階的雄姿。但今天那裡並沒有衛兵的身影。
但此時的米克爾早已聽不見什麼音樂,也看不見朝陽照射著的神殿和臺階。
“迪卡死了?”
只有這句話,一直在她頭腦裡旋轉。
?
一個騎著驢子的乾瘦老人,搖搖晃晃,慢慢來到獅子巖的腳下。
正在這裡和其他奴隸孩子一起玩沙子的羅伊,看見自己的手邊出現了一個騎驢人的陰影,她於是停下手抬起頭來,看著影子的主人。
“羅伊?”
看上去像老人一樣的男子發出嘶啞低沉的聲音。可是羅伊並不認識他,所以什麼也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抬頭看著騎驢的男人。由於他背對著太陽,所以面孔模糊不清。
男人以老人般的緩慢動作從驢背上移動下來,撲通一下兩手撐在地面上。就在那一瞬間,羅伊窺視到男人的雙手都僅有三個手指。
男人已經完全失去了頭髮,所以看上去像一個老人。但仔細觀察,他的面板依然年輕。他的面孔被燒傷了,所以他才沒有頭髮,滿臉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