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從上午辰時進城,一進到下午未時才全部開進城。幾千輛馬車停在內城的廣場前,密密麻麻地擠的廣場都快挪不開腳。万俟雅言回城,見到華君出來迎接,打馬上去,一把將華君抱上馬,拍馬回城。華君看到万俟雅言的衣服上有血,回城後就給万俟雅言扒了衣服讓万俟雅言沐浴洗漱,問:“可還順利?路上遇到攔截了嗎?”
万俟雅言泡在池子裡,笑道:“當然有。不過我手底下的兵個個一頂十,倒是宋國的兵,我看他們離亡國也快了!他們的兵力遠多於我,一照面就潰撤,跑得比我們追的還快。我們過河剛到穎城就遇到三萬宋兵,我以為有場惡仗要打,親自擂鼓讓底下的兵鉚足勁往前衝,結果,我們的騎兵一衝他們就散了,後面的追上去就像切瓜似的狂剁猛剁,宋軍根本無心應戰,一交鋒立即逃。他們三萬兵,我就六千人馬,還有一半是城裡招募來訓練不足的新兵,他們真要和我硬拼,我……呵呵,倒真不敢拼。興許耗上幾場,掠點周邊小鎮得點錢糧就走了。可他們這三萬兵一潰敗,我方士氣立即大漲,就算我想撤底下的人也不會樂意撤,就一路殺過去。連奪四郡,也是把他們打得狠了,正在集結周邊的兵馬,我便帶著人撤了。”她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什麼,說:“我還擄了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回來。她可漂亮了,就是冰冷冷的從來不說話,我跟她說話,她也只冷冷地盯著我,然後還是不理我。”
華君的手一頓,問:“你看上她了?”她想到那古裝戲裡常演的,某某誰領兵打架得了個大美人做戰利品,從此寵愛有加冷落正妻、後宮,從此沉迷什麼的。不是她懷疑雅兒對她的感情,而是忠誠,從來都是建立在背叛的籌碼上。而且雅兒若要棄她,根本不需要什麼籌碼代價。
“嗯。”万俟雅言應一聲,說:“她會功夫。”
華君又問:“想把她收入房裡做側妃麼?”她的手挪到万俟雅言的脖子上,万俟雅言敢再應一聲:“嗯”她絕對會立即把万俟雅言按進池子裡喝洗澡水。
万俟雅言顰緊眉頭很認真地想了半天,搖頭,說:“她確實很吸引人,可是我有你了呀,有你我就夠了,不要別人。”她咬住嘴唇,想了半天,又扭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華君。
華君問万俟雅言:“你想打什麼主意?”
“容我想想怎麼安置她,反正這麼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不能把她白白浪費放她走掉。”万俟雅言說完,從池子裡起身,讓婢女替她收拾身子。她穿好衣服,便讓陶婉把她女子帶進來。
第九十一章
万俟雅言在熱騰騰的池子裡泡著不願起身,華君的手又軟又細捏得她真想鑽進華君的懷裡去打兩個滾。當然,這僅僅是想想而已,在懷裡打滾這種事她還幹不出來。
陶婉把那冷美人帶來的時候,万俟雅言還泡在池子裡不動。陶婉來稟報人帶來時,万俟雅言直接讓陶婉把那姑娘帶到浴池來了。
華君斜坐在池子邊畔,手落在万俟雅言的胸前,側頭朝走向浴池的來人看去。陶婉身後走來一女子,那女子穿著一身素色服飾,長裙曳地,腰若細柳,幾縷絲質飄帶自腰間垂下貼著裙襬,似輕風拂動楊柳,步覆輕盈,徐徐而來,像從畫裡走出的畫中仙。華君承認,她確實很美,那是一種渾然天成從氣質到肌骨裡透出來的美,再加上那容顏——眉若遠山,眼若墨漆,像一副水墨山水畫。
華君在看那女子,那女子也在看華君,華君的視線與她對方,四目相對中,她只想到一個詞——剪水秋眸。確實很美。華君低頭看向半截香肩露在外面還泡在池子裡的万俟雅言,抬手在万俟雅言的肩膀上戳了戳,說:“我看見了。”
万俟雅言回望華君一眼,心說:“你眼睛不瞎,當然看得見。”她扭頭看一眼那女子,嘴角噙起淡淡的笑容,對陶婉說:“陶婉,你把她安頓在側苑的暖閣。”
“是!”陶婉應聲。
華君在心裡氣道:“你怎麼不乾脆把她安置到乾元殿直接收房?去暖閣多不方便呀。這才多久,就想擴置後宮了?”她問那女子:“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不答,視線落在華君的身上,卻像根本沒有把華君看在眼裡。那清清冷冷的容顏端莊古雅的氣質襯得她就一尊由大師精心雕刻塑在廟裡供奉的雕塑。很有女神範兒。
万俟雅言回頭看了眼那女子,又望向華君笑問:“她美麼?”
華君想掐死万俟雅言。
万俟雅言扭頭,衝那女子淡淡一笑,對陶婉說:“送她過去吧。影和魅過去照看她。”
陶婉客氣地對那女子說道:“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