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晚晴淚意洶湧流淌。
一滴一滴地落在夏元宇蒼白的面上。
她想起兩個人曾相處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夏元宇是她見過的,除了師父師弟和寶兒以外,最好的人。
初見的時候,他以為她是冷宮裡受盡刁難的宮女。
那樣高高在上的太子,卻會因為可憐她的處境,而記住她。
後來她去了太子身邊伺候。
凡世間的一切,都對她來說有些新奇。
她會在燭火燃起來的瞬間,嘗試用手去撥動火苗。
還沒等她感覺到燙,手就被夏元宇一把拍開。
他總是很兇地怒斥:“常晚晴,你是有多蠢,竟然以手握火!”
“下次不許這樣,會受傷的!”
常晚晴還記得。
有一段時間,夏弘墨為了增強太子治國的能力。
給他增加了許多政務。
有一天晚上,已是半夜三更了,夏元宇還伏在案頭批閱奏摺。
常晚晴困的像小雞啄米一般,腦袋一下一下地往下點了點。
“去那邊睡。”忽然,夏元宇開口。
他頭也沒抬,竟然能分心知道,常晚晴在打瞌睡。
常晚晴害怕被他訓斥,只好強做清醒:“我不困,我不睡!”
夏元宇這才抬頭,擰眉催促:“別在這礙事,滾去那邊榻上睡覺!”
常晚晴默默地噘嘴。
“怎麼不睡也捱罵。”她嘀嘀咕咕地轉身走向窗下的竹榻。
常晚晴仍有些不放心地叮囑:“我只睡一會,等下若是不醒,太子殿下記得將我叫起來。”
說完這句話,她便陷入了昏睡中。
模模糊糊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人給她輕輕地蓋了一床被子。
常晚晴微微翻了個身,睜開一條眼縫,好似看見夏元宇的身影,就站在床榻邊。
但她實在是太困了,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次日清晨。
她嚇得急忙坐起來:“太子殿下!”
一旁的桌子後面,傳來一聲冷笑:“還知道睡醒?”
常晚晴扭頭看去,夏元宇大概是一夜沒睡。
他桌子上的燈燭,燒到了最短。
常晚晴從床榻上下來,默默地穿好鞋子。
“我……我好像睡過頭了?”
夏元宇抬眼,冷冷看了看她,隨即,他擰眉道:“去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乾淨。”
常晚晴卻一動不動。
她垂著腦袋,兩個指尖來回蜷縮兩下。
“你怎麼沒罵我,怪不習慣的。”常晚晴小心翼翼地嘟囔。
太子聽言,直接氣笑了:“我在你心裡,到底有多不講理?”
常晚晴眨了眨眼,想了一下,認真回答:“非常難纏、霸道、不講理!”
夏元宇面色驟然冷了下來。
常晚晴自知說的太過直白,急忙捂住嘴巴,轉身就跑。
“太子殿下,我要回去換一身衣裳,等下再來侍墨!”
望著她一溜煙離去的背影。
夏元宇怔了片刻,搖頭輕笑。
“這個笨蛋。”
往日種種,竟如走馬燈花一樣,浮現在常晚晴的腦海中。
她揹著夏元宇跑進觀滄海。
公羽斐還沒回來。
她慌亂地將他放在床榻上。
卻在摸到夏元宇微弱的脈搏時,徹底情緒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