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背靠著重症病房門口,眼神渙散沒有焦點,但顯然是在自責自己。
(賽車這件具有很大危險性的事情自己明明是知道的,但居然還抱著可笑的僥倖心理——莫冬的車技那麼好何況他已經加入賽車五年了都沒有什麼事,今天一定也沒事啊。)
莫春是最愛哭的男孩子,從小如此,這時的他卻沒有淚水,他不是忍著而是根本哭不出來。
人一到悲傷地極致,反而沒有淚水可流。
莫夏坐在床邊,雙手握著插著輸液導管的莫冬的手,牙齒咬著下唇,使得血跡滲出。
黑貓先生坐在莫夏身旁,左手摟著他的肩膀,似乎在傳達著力量。雖然躺在床上的人是剛認識不久的朋友,但對方是自己愛人的哥哥,何況他們一家人都很親切,不禁也在內心祈禱起來。
喻楓站在視窗,背對著外面的世界,眉頭深鎖。
床上薄如紙片的人兒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是醫生說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這就意味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從此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多麼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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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先生和喻楓是在路上遇見的。
當時他倆在公交車站等車,因為黑貓先生在前一天忘記給車加油的緣故,所以只能擠通往市區的“沙丁魚罐頭”。
喻楓正諷刺著黑貓先生。
“像你這樣的大少爺打扮也會和我們老百姓坐公交?”
當然說出這些話不是他的本質,而是由於醋意,因為對方可是自己的情敵啊。
黑貓先生只是微微扯動嘴角。
“切……沒意思……”
喻楓踢起站臺上城市裡總有的那麼幾個低素質人士扔下的易拉罐,用右手接住,穩穩地投入站臺邊緣的可回收垃圾桶內。
“我說,什麼時候我們來比賽籃球吧,我絕對會贏你的。”
說完這句話時,轉向黑貓先生的視線滑出的扇形是也內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以及車牌號。
“喂!小夏!莫叔叔!去哪?”
拉下的車窗內露出的是副駕上莫夏不安的表情。
黑貓先生心裡“咯噔”一下,便拉起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喻楓,輕盈地越過幾個路過車站的路人,躍上了車頂。
“喂!”
喻楓心跳是平時的兩倍,不,比向莫夏告白時還要快一倍,幾乎快炸了。
“你……你……幹了什麼……嚇……死我了……”
還沒來得急喘口氣,便被黑貓先生塞入了車內,接著黑貓先生也靈活地鑽了進去。
喻楓大口地喘氣。
“你……果然……像一隻貓。”
比貓還要靈活的男人。
“夏,你怎麼了?”
黑貓先生卻無視她的問題,因為莫夏最重要。
莫夏沒有因為黑貓先生驚人的舉動而感到吃驚,反正一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既然能變成貓,那麼和貓一樣的靈活也不成問題了吧,況且現在,心裡只想著哥哥的安危啊。
同樣不為所動的還有莫秋。
“小冬他……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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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凌晨四點,城市一片死寂,除了公路上亮著的為人們指明的路燈。
五人坐在走廊內沉默的用著餐,但食不下咽。
莫夏慢慢地吃著食物,味如嚼蠟,好不容易才嚥下去一口白米飯。
眼神沒有焦點地盯著飯盒翹起的蓋子,雪白的和病房一個顏色,腦袋卻運轉著。
(剛才,送哥哥來醫院的叔叔說過的吧,哥哥他是由於賽車突然起火導致爆炸,但是,那是在比賽開始還在起跑線上的時候啊……這麼想來,這是一起人為事故吧……)
“爸……”
莫夏將飯盒遞給身邊的黑貓先生,起身走到莫秋身邊輕聲說道。
“我覺得有些奇怪。”
莫秋抬起一瞬間似乎老了十多歲的面龐,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卻立即被哀傷所代替。
“哥哥他不是因為賽車爆炸而出事的麼?送哥哥過來的叔叔們說是在起跑線的時候就爆炸的,那麼,這是一起人為事故吧……所以……會有兇手對吧……”
“兇手”二字敲擊在莫秋的心臟上。
(不管莫冬什麼時候清醒過來,抓住兇手至少也給他報仇了!)
“小夏,你說得對,我被悲傷矇蔽的頭腦,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