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又咽了回去。他要再想想,三思而後行不會壞事的,還要和黃先生商量商量。
一轉身,錢啟富揹著手走了。
就在這天,程基泰終於在迎江賓館門口把黃瀚浩等回來了。
他坐在賓館門口,看見一輛小車上下來一個人,像是黃瀚浩。走近一看,果然沒錯。程基泰像吃了興奮劑一樣,遠遠地就叫了起來:“黃先生!黃先生!”把賓館大廳裡的人嚇了一跳。
黃瀚浩一回頭,見是程基泰,也有點驚訝:“程先生,是你?”
程基泰興奮得語無倫次:“唉呀,黃先生可把你等回來了,可把你等回來了。”
黃瀚浩仍然是莫名其妙地:“等我?”
程基泰說:“是呀,等您。不僅僅是我等您呀,市裡,區裡,街道辦都在等您,等不到您,我都無法交待了。”
一席話更讓黃瀚浩莫名其妙了,他辦好入住手續,拉著程基泰進了房間。
在黃瀚浩的房間裡,程基泰把這段時間找投資專案的情況,一一地向黃瀚浩說來。他說得很急,本來就夾生的普通話裡冒出來許多宜市方言,黃瀚浩聽得似懂非懂。
最後,程基泰把市裡、區裡領導對他說的話,又重複給黃瀚浩聽:“現在國家改革開放,正在大搞經濟建設,市裡、區裡都有專案等您選擇。您看各級領導對您多重視。”
黃瀚浩這才聽明白了,他哈哈大笑起來,說:“我對投資沒有興趣。”
現在輪到程基泰驚訝了,他眉毛鼻子都擠到了一起,問:“您沒有投資興趣,來宜市幹什麼?”
黃瀚浩說:“我聽程小姐說,宜市歷史上是徽商雲集的地方,我對古玩有興趣。”
程基泰不解:“都說玩物喪志啊,為人不能不務正業,我就是一生都沒有務正業,所以才身無一技之長。”
黃瀚浩笑了:“這就是我的正業。”
程基泰有點生氣了,他說:“您這樣,也對不起介紹您來的我女兒程小姐呀!”
黃瀚浩聽到這兒,眯著眼睛看著程基泰,想了想說:“您真的不知道,程小姐在香港幹什麼?”
程基泰說:“她不是在學做生意嗎?”
黃瀚浩把門關上,放低了聲音對程基泰說:“我還是明瞭告訴您吧,程小姐是偷渡去的香港。偷渡,你懂嗎?就是非法進入香港,她在香港沒有合法身份,隨時都會被警察抓住遣送回來的。”
“啊?偷渡?遣送……”程基泰一下子掉到雲裡霧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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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早,張和順穿上制服,提上那個黑色公文包,準備去上班,鍾貴珍也跟著一塊出門。開門時,房門發出“吱呀——”一聲叫喚,張和順嚇了一跳,他覺得今天這房門叫得有點怪,於是把伸到門外的腳收回來,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戴上老花鏡把房門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這是一扇杉木門,約有一寸厚,對開,由六塊杉木板拼成。由於年代久遠,板與板之間已有小小的裂縫,露出裡面連線木板的篾籤。從門上露出的木紋來看,當年門並沒有油漆,而是用桐油油過,這也是徽式民居的一種特色,樸實無華,視覺上不追求奢華。張和順看了半天,沒有看出門上有什麼異常,連個新鮮的傷痕都沒看到。他又仔細地觀察房門的木軸,把站在身後的鐘貴珍弄得緊張兮兮的。老宅的門都是木軸,由於缺少潤滑發出摩擦聲,是常有的事。只是最近老宅鬧鬼,人人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張和順沒有發現門軸有什麼異常,就對鍾貴珍說:“你先去上班吧,我給這門軸上點油。”
鍾貴珍不敢遲到,就匆匆地出了門。在二進的廳堂碰見何惠芳。“鍾大姐去上班?”何惠芳問。
鍾貴珍敷衍著:“是呀,去上班。”
何惠芳沒話找話:“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還不是和平時一樣。”
何惠芳往深裡究:“一樣?不一樣,這幾天晚上特別安靜。”
鍾貴珍知道何惠芳想說狐仙的事,可是又不願把狐仙兩個字說出來。
鍾貴珍當然也不願談,乾脆不接何惠芳的話題。
老宅出了一連串的怪事以後,這幾天又貓不驚,狗不跳,多日沒有見到狐仙的影子,漸漸地大家把提著的心放下了。但誰也沒有忘記狐仙,大家仍在擔心它還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這時,鍾貴珍看見唐秋雁手裡拎著竹籃走在前面,就打了一聲招呼:“秋雁呀,上班去?”
唐秋雁回頭看見是鍾貴珍和何惠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