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起身的前一刻,坐在王泉身邊的冷晴眼角餘光看見王泉腰間藏著的軟劍已經抽出來了一截,光潔的劍身折射著殿中的光線,險些晃了冷晴的眼睛。
冷晴見狀,當即毫不猶豫地就伸手按住了王泉仍在緩緩抽劍的手。
溫熱的手背突然被一隻微涼的手掌按住,王泉立時滿目疑惑地看向冷晴。
這方,在王泉滿目疑惑地看向她時,冷晴並未率先回應王泉的疑問,而是先轉頭望了一眼已經遠離了這張金絲楠木床大圓桌的梁笙德和成亦影二人,然後冷晴才看向王泉,無聲地朝王泉微微搖頭,並用唇形與王泉說了一句話。冷晴說:“你現在是炎子明。”
只這一句無聲的話語,王泉就懂得了冷晴的意思:沒錯,他現在不是王泉,而是赤冰國煦太子,是外人眼中憨傻可欺,毫無作為,文武不通的赤冰國煦太子!
冷晴那句話是在告訴他,如果他現在貿然拔劍對上燕博,就等於是在無聲地告訴梁笙德和成亦影以及燕博,赤冰國煦太子——會武!
所以他不能動,就算燕博的劍真的劈到了他面前,他王泉也不能拔劍!!
於是,王泉又默默地將他已經抽出來一截的軟劍,藏回了他的腰帶裡。
而就在冷晴攔住王泉的下一瞬,坐在冷晴旁邊,因為目睹了冷晴的動作而明白冷晴想要做什麼的牧文當即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了這張金絲楠木大圓桌。
僅僅一個旋身的時間,牧文就反手抽出了他放在金絲楠木大圓桌桌面上的那柄三尺青峰,而後就動作利落地迎上了已經衝到了金絲楠木大圓桌前兩步開外處的燕博。
兩柄寒芒閃現的三尺青峰在空中相遇,鋒利的劍刃撞擊出幾星火花,響亮的金石交擊之聲響起。
空闊的“清心殿”前殿就這麼淪為了燕博和牧文的戰場,一聲接著一聲的金石交擊之音不絕於耳。
這一切用文字寫出來看似有如此之多,其實只發生在幾息之間。
很顯然,燕博的身手招式雖然很硬朗,卻遠遠比不上牧文,不過與牧文過了幾招,燕博就已然敗像已現。
估計是鐵了心要收拾“炎子明”一頓,所以,燕博在擋住牧文劈過來的一劍的空隙,忽然張口大喊了一聲:“煞血衛!!!”
隨著燕博的聲音落下,空闊的“清心殿”前殿中忽然憑空冒出六個身穿暗紅色夜行衣的高大身影。
完全不用燕博指揮,那六名憑空冒出來的穿一身暗紅色夜行衣的高大身影就主動加入了戰局,招式凌厲,招招直擊要害地聯手攻向牧文。
雖然對手從開始的燕博,一瞬間多出了六人,且對方招招直擊他的要害,但牧文卻仍舊一招一式使得不慌不忙,看在圍觀的幾人眼中,牧文完全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然,將那六人召喚出來的燕博,卻在一點一點地退出戰圈。
這方,仍舊坐在金絲楠木大圓桌邊的冷晴見牧文那方情況不妙,又看見燕博在有意識有目的地退出戰圈,冷晴當即低聲朝坐在她身邊的王泉說道:“快將你的軟劍給我。”
王泉一愣,下意識地低聲反問冷晴:“幹什麼?”
“燕博要抽身來攻擊你,不想暴露就快將你的劍給我!!”冷晴說這句話時,語氣有些急切,但仍舊記得將聲音儘量壓低,壓到只有她和王泉兩人能聽到的地步。
王泉聞冷晴此言,當即看了一眼燕博的方向,果然看見燕博已經退離到了戰圈外圍,王泉當即不再遲疑地將他腰間的軟體抽了出來。
在金絲楠木大圓桌上鋪著的垂地桌布的遮擋下將他手中的軟劍遞給冷晴時,王泉有些不放心地如是問冷晴:“軟劍可不比平常的兵器,你能控制住嗎?”
王泉到是不擔心以冷晴的身手究竟能不能與燕博抗衡,畢竟冷晴是女子,燕博再怎樣也不會真的對一名女子下狠手,所以王泉只擔心冷晴能不能控制軟體這種非比尋常的兵器?
聽聞王泉這句隱含擔憂的問句,在金絲楠木大圓桌上鋪著的垂地桌布的遮擋下,冷晴抖了抖她手中的軟劍,只覺得果然劍如其名——軟趴趴的!
看向王泉,冷晴忽然抿唇朝王泉一笑。就在王泉以為冷晴是要告訴他沒問題的時候,卻聽見冷晴如此對他說了一句:“太軟了,估計控制不好。”這絕對是冷晴的真心話!
冷晴此話一出口,王泉差點一跟頭栽下凳子去。
然而,在王泉滿眼後悔與擔憂的眼神中,冷晴卻倏然站起身,舉起她手中那柄軟趴趴的軟體,朝著身處戰圈中心的牧文高喊了一句:“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