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尤任其擺佈,心機何其歹毒,而她竟當了十五年的乖女兒。
風寄傲冷視至死都不悔改的江天行。“不用為這種人求情,死是對他最好的解脫,他早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不是想為他求情,我只是想問他一句話。”見他一頷首,風悲畫在紫竹的攙扶下走向血染一身的男人。“告訴我,你曾當我是親生女兒嗎?”
“親生……女兒……”他咳出一口血,氣虛的冷笑。“養了一頭吃人的老虎,她卻反過來吃了我,你說我會把……這頭老虎當……成女兒嗎?”
他只恨沒殺光風家大大小小,讓漏網之魚溜出去,小魚成大魚反咬他一口。
“但我是真的把你當親孃呀!你要我練琴我就練琴,你要我淪落風塵,我也不敢有二話,委屈自己為你設想,你從來沒想過我用什麼心情聽你的話嗎?”
他怎能用冷漠的眼神看她,好像她是一隻不值得一捏的螞蟻,而不是一個人。
“那是你太天真了,不識弒親大仇……哈哈……沒見過像你這麼傻的笨蛋,被我擺弄了這麼……久……而不知情……風瀟灑,你看到了沒,我把你的女兒……變成妓女,你來罵我……”
他又吐了好大一口氣,背靠著牆無法動彈,狂笑不止地直噴血,神色依然張江。
“可惡,臨死還敢辱及先人,你……你不怕死後下拔舌地獄?!”脾氣不好的風怒雷想踹他一腳,但被瓶兒從身後拉住。
他放聲大笑,笑中竟流出淚來。“有什麼比你愛的人不愛你更可怕,就算死也不能在一起……”
雖然可恨,卻也可悲,風家後人的恨意因他眼角的淚滴而散去,他並不想讓自己這般可恨,可是愛是一把利刃,硬生生地將他的心切開,他若不恨就不知道該怎麼活下來。
終歸說來,是痴心害了他,若有人適時地開導他,他也就不會鑄下一連串的錯事。
“為什麼你們……會沒事?那是令人全身……酥軟的軟筋散,還有置人於死地的……鶴頂紅,你們怎麼會不死……”死的反而是他。
“因為我們事先服了解藥,假裝中毒好誘你現出原形。”而他果然中計了。
刑大即是行大,孿生兄妹中老大的意思,他們都搞錯了,才會一直查不出他的行蹤。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哇……哈哈……文心蘭,我輸了,輸給你的……”
兒子。
白玉無汙,他大笑一聲斷了氣,頭一偏就結束了可悲的一生,雙目含恨不肯閉,瞪著風瀟灑與其妻的牌位,連死也不願停止對他們的恨意。
“你們什麼時候才要成親?”
這句話被問了不下百次,紫竹只是微笑以待,並未回答。
並非他不願成親,存心辜負深愛他的風家千金,而是風家的兄長太疼愛其妹了,捨不得她太早出閣,打算再留個三、五年以盡其兄之責。
於是乎,他們的婚期遙遙無期,每逢有人問及,他除了笑還能說些什麼,長兄如父,風寄傲不點頭,他就無法抱得佳人歸。
由於拜不成親那天,眾鄉親因為風家的緣故而受到牽連,所以風寄傲決定以義診的方式來補償,為期一年。
想當然耳,這個重責大任自是由風家的未來女婿一肩挑起,每日看診的人數超過百名,他哪抽得出空成家。
不過紫竹一點也不急,氣定神閒地把脈抓藥,風家兄弟的刁難只會自找苦吃,因為……
“真搞不懂你們兄弟在得意什麼,不讓他們成親又有什麼好處?”一群愚蠢至極的傻瓜。
“看他不順眼。”風怒雷說出所有人心底的話。
“好吧!那你繼續看他不順眼好了,等畫兒把孩子生下來就叫他自己去找爹,我去換淨水回來……”她們約好輪流幫紫竹解百姓們身上的苦痛。
“等一下,你說什麼——”
四雙手同時把瓶兒往回拉,一起大吼地瞪大了眼。
“小……小聲點,我耳朵沒聾,我是說我該去和淨水接班,明天則換青蓮姐。”真是的,嗓門大也不用嚇人,害她手上的核桃糕差點掉了。
“不是這一句!”他們又吼了。
她想了一下。“喔!繼續看他不順眼,反正他也不在意。”
風家四兄弟的表情開始變了,有些猙獰。“也不是這一句。”
“不是?”那她到底說了什麼,引起他們這麼大的反應?
“不是。”
“那我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