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傑,你也膽小了!就算有人舉報上去了又怎樣?之前朝廷不是說了嗎?可以評議時政,歡迎大家提意見,就算對官員和朝廷有不滿,也不會因此而獲罪嗎?”那叫崔竹修的錦衣男一臉不屑道。
那叫裴行傑的馬臉漢嘆息道:“崔竹修,你也真是信朝廷的話。當官的哪個不說自己會為國為民,可實則貪汙受賄者不計其數。宇明宣佈可以向他和朝廷提意見,誰知道是故作姿態,沽名釣譽?還是真的肯禮賢下士?而且你對他又豈直是政策上的不滿而已?只說周王妃紅袖手下有一幫殺手,是專門刺殺敵對的重要人物的。你哪天死得不明不白的,可別怪俺裴行傑沒提醒你!”
裴行傑的話顯然讓崔竹修收斂了幾分,他雖然依舊不滿,但卻不敢再多說了。片刻之後,有兩名家丁模樣的人找到他們,稱家主通知他們回去商議事情。兩人便拱手告辭,然後各自回家了。
崔竹修回到家中,剛剛一進大門,便聽見院內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他好奇之下,偏頭望去,才發現是他爹,崔家的家主崔廷正在和與幾名年輕的旁系弟爭吵著。
為的一名白衣少年便漲紅了臉,憤憤不平地說道:“家主,您為什麼非要攔著我們去參加科舉?我的同窗好友劉渝,問還不如我好,可這回他參加科舉考試都成了涿郡第一,天后便可去殿試面見周王了。就算他中不了甲,也有望入朝為官……我崔竹健如果也去參加,料來也不會比他差……”
那崔廷這時卻氣得吹鬍瞪眼道:“不準參加科舉考試,這是族中長老會議作出的決定,也是為了我們崔家的弟著想。你不要只為自己做打算,要考慮到整個家族的利益……”
他不說還好,崔竹健聽了崔廷的話,更是火冒丈道:“家主,我就是聽了你的話,沒去參加科舉,才至今一事無成。而裴家的弟裴行遠便沒有遵從他們裴家的家主命令,去參加了科舉考試,日後也將參加殿試了。聽我在北平府衙門的朋友說,由於大周現在急缺地方官員,房大人有意讓參加殿試的考生都擔任官員。殿試的名次便關係著他們的職位高低……我這老老實實聽您話的人,就弄得如今只能在家閒著,而不聽他們家主話的人,卻馬上要成朝廷官員了。我這心裡的味……”
“好了好了!竹健你就不要再多說了。老夫一定馬上召集幾位長老商量一下,給你們這些老老實實遵從家規的弟一些補償。放心吧!我想不管是裴家、盧家還是我們崔家,都不會讓老實人吃虧的……”崔廷連忙安慰道。
崔竹建一行人見族長已經發話要給他們補償,這才算消了不少氣,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待崔竹建等人出了門,崔竹修方一臉焦急地上前說道:“爹,您怎麼能容忍崔竹建他們這樣敲詐你呢?這些旁系弟在族中向來不受待見,之前不去參加科舉考試也是他們同意的。現在怎麼能因為他們一鬧就給他們補償呢?長此以往下去,您的家主威嚴何在?嫡系弟和旁系弟的差別又何在?”
崔廷聽聞之後,卻是長嘆了一口氣道:“竹修,不光爹,其他幾個家族的族長也面臨著同樣的難題。不是爹軟弱,而是如果不滿足他們的要求,只怕他們就會自己去參加科舉考試,到頭來,如果他們作了官,就更不會把家族的決定放在眼裡。我們崔家就會四分五裂了!”
崔竹修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反駁,片刻之後,他方恨恨地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讓崔竹健這傢伙好看的……對了,爹,你急著找我回來有什麼要事嗎?”
崔廷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我聽崔說你和裴家的二少爺裴行傑去看周軍凱旋歸來的入城式了。你去看過之後,感覺如何?”
崔竹修聽爹問自己這件事,方從鼻中冷哼了一聲道:“那些升斗小民,被宇明的一點小恩小惠就全部收買了,把他稱讚成古往今來少有的明君,堪稱堯舜禹湯了。裴行傑那小膽小,連說宇明幾句不好都不敢……”
崔廷聽到這裡,亦是長嘆了一口氣道:“看來還是老夫及幾位家主失算了啊!原本我們以為宇明沒有家族作後盾,又是關隴門閥出身,在河北周圍一帶是無法立足的。結果誰料到他竟然連戰連捷,滅了竇建德、佔領了山東;然後又打敗了李淵,佔了大半個河東;如今連義軍之李密也給他滅了,盡收淮河以北的土地。現在宇明實力已經急速膨脹,只怕已是天下諸侯中勢力最強的一股了。”
崔竹修聽罷卻是不屑道:“爹,您也看得起那個私生了。要知道天下最大的股勢力,便是關隴門閥、江南士族和我們山東士族。要想當皇帝,不得我我們股勢力中的一股支援,只怕是難有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