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還真不好當。
“公爺……”
望著楊存愁容滿面,楊通寶欲言又止。
“算了,總會有辦法的。”
著急也是白搭,楊存揮揮手,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許會有別的辦法嘛,你們也不要太過憂心了。”
說完兀自轉身去找朧月,一心想著這種時候她可別再替自己找什麼麻煩才好。
話是這樣說,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可想?雖說那都是兵馬,自己又能上哪裡弄來?就那些餵了毒的藥屍就已經夠愁人的了,現在又……
望著楊存離去的背影,楊通寶與王動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自古皇帝的聖旨就被視為接近神聖的存在,為了不至於顯得太過另類而被扣上一個自己也擔當不起的罪名,楊存也隨著大流對那塊寫了字的明黃錦帛存起恭敬之心。至少面子上是如此。
暫且將愁人的事情放在腦後,回房換過衣裳,又逗弄安巧、安寧兩姐妹一番,楊存才往著朧月的住處行去,心中微微猜測一下老皇帝的密旨內容之後便止住思緒。
朧月似乎對梔子花有著偏執的愛好?連身著男裝、以男兒身混淆別人視線時,也不忘記將那股香味帶在身上。而現在在東廂院落中,更有大片的梔子花肆無忌憚地開著。
“這個季節還開花?”
楊存隨意說了一句,並未特別深究。抬步間,悠揚的琴聲緩緩響起,寧靜深遠。
放眼望去,坐在花苑亭中間撫琴的朧月一身白衣,雌雄莫辯,帶著幾分論仙的味道。尤其側臉在光影中生出一種朦朧的美感,楊存忍不住看到出神了。
真是美啊,一個眉眼婉轉間,說不出來的柔媚萬千,卻又帶著更甚一般小兒女的英氣,看著看著,格外引人注目。
這個女人是自己的。楊存想著,心中一股自傲感油然而生。也並沒有產生那些齷齪的想法,單看著時光靜靜流逝。
奇怪了,同樣是自己的女人,這朧月看起來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不像攬月那種明知不可得的平行感,反而多了些親和。這種什麼也不做,只想著一直這樣看著她的想法,連面對憐心美人時都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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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中邪了?楊存勾唇笑笑。看來還要與這位郡主美人多多親近才好。
恰逢朧月望過來,楊存那抹笑盡落她的眼中,她紅了臉頰,琴聲戛然而止。
“朧月美人,我來了。想我沒有?”
摒除奇怪的想法,楊存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儘管他所謂的正常看在別人的眼中也就是個吊兒啷嘻。
“公爺。”
朧月收手,臉色一整,起身向楊存點頭致意。
“咳咳……”
以拳掩唇假意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楊存也開始正經起來,問道:“不知聖上的旨意何在?”
一絲柔和的笑意自眼中閃過,朧月拍拍手,有人端著一個托盤過來,恭恭敬敬的樣子,讓楊存不得不注意到供在裡面的那捲黃|色錦帛。當下就一撩袍角作勢準備跪下。
“公爺,”
朧月伸手,不輕不重攙扶了一下,道:“公爺免了吧,這旨,接了也就罷了。”
一般男女之間,一方行禮另一方欲阻止時皆是虛扶,都因男女有別,實質性的接觸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流言。
但朧月這次的攙扶卻是真實的接觸,這也表明她現在是站在自己這邊。心中得意了一下,楊存沒有堅持,順意站了起來。
自托盤中拿起錦帛,朧月捧著它遞到楊存手中,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跟捧著易碎的瓷器沒什麼兩樣。楊存自然不敢輕視,雙手舉過頭頂無比虔誠地接過來,然後開啟。
不動聲色看完上面的內容之後,楊存衝著朧月淡笑,口中三呼萬歲,對著京城的地方彎腰低頭,然後在心中將老皇帝罵了個狗血淋頭。
“靠,他媽的一個半死不活的老皇帝,你怎麼知道老子有逃走的想法?讓老子處理杭州城的事情,您倒是派些兵將過來啊!您該不會是病糊塗了,以為老子我是天兵神將,以一人之力就能處理白永望手下那些兵馬?那老子不得不說,您還真看得起老子啊……”
老皇帝的密旨中除了一些場面話之外,將有用的內容整理到一塊,其實就是一句話:楊存,你快給我把杭州的事情解決。
解決……解決……天知道在來見朧月的路上,楊存就已經打定主意要以自己手中無兵的藉口避開這次的事件。管他說什麼都好,老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