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頭,也沒有答話,只是一個勁地哆嗦著往前走,明擺著極不正常。
忽聽旁邊黑暗中有個尖厲的聲音道:“他如今還能幹什麼去,當然去死了!”
隨著這尖厲的聲音響起,四下裡忽啦啦突地亮起一片光芒。
雍博文被晃得眼花繚亂,揉了揉眼睛,定神一瞧,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足有數百個光頭黃袍和尚緊貼著四周石壁站立,正正好好將整個洞穴圍了一圈,而剛剛才進來的雍大天師正站在這個包圍圈當中。
這個可不在葉高所講述的內容當中。
雍博文大感不妙,回手就去抓身旁的葉高。
沒想到這一抓,卻抓了個空。
做為犯人,葉高並不是自由自在跟在雍博文身旁,而是帶著手銬,身上還貼了符布控。
伸手抓空,雍博文便不假思索地捏了法訣,驅動葉高身上的符籙。
可卻聽有人嗤笑道:“大天師,你就不用忙活了,你那點符籙在上師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那聲音透著得意,可不正是葉高。
雍博文扭頭看去,便見葉高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和尚堆裡,身旁站著一個胖大的紅袍僧人,抄著雙手,昂著下巴,滿臉倨傲地瞧著雍博文。
見雍博文視線投過來,那紅袍胖和尚便道:“你就是那個法師協會的大天師雍博文?”聲音尖厲,正是方才答話的那個人。
雍博文正想回答,前方哆嗦著不斷前行的如何難突然慘叫了一聲,整個腦袋左右裂開,一道灰影自其身體中飛速竄出,下方帶出一條長長的骨白圓尾,尾上伸展著無數粗細不等的鬚子,正是如當初王約翰般法術發作,大腦異變成了怪物,帶著脊髓與滿身的神經自身體裡跑了出來。
如何難的大腦一躍老高,跳將出來,卻沒有亂跑,也沒有迫不及待地攻擊雍博文,而是嗤溜一下滑翔到了那紅袍胖和尚跟前。
紅袍胖和尚伸手一抓,將如何難的大腦抓得結結實實,身後隨即有弟子上撐著個灰布口袋上前將如何難的大腦裝了起來。
雍博文深深吸了口氣,注視著葉高,問:“你是時輪轉劫的人?”心中卻是越發緊張,如果葉高真是時輪轉劫的人的話,那就代表時輪轉劫的手已經伸進了春城法師協會,便是法師協會的人也不能完全相信了。
“我不是!”葉高搖了搖頭,“我就是春城本地法師,沒什麼背景來歷,不像大天師你,有背景有身份有人幫扶,加入協會就直接成了紫徽,這可是絕大部分法師一輩子都達不到的目標!我辛辛苦苦在協會工作了這麼多年,卻連個最低階的高階法師都混不上!”語氣中充滿了嫉恨!
“就因為這你加入了時輪轉劫?”雍博文眉頭一挑,一副詫異的樣子,卻是見四下裡的和尚圍而不發,似乎沒有動手的打算,樂得多說幾句拖延下時間。
“如果早認識上師,我早就加入了!可惜我一直沒有機會,直到前些天才得幸遇到上師!”葉高緊握雙拳滿臉憤恨,“如果不是上師,我肯定會死在這個鬼地方,這都是你們逼的!西部戰事潰敗跟我有什麼關係?前期是楊鄭華策劃的,到發動的時候,你們就迫不及待地抓了他,還不是怕他再立這一功就此坐大不好控制!可抓了楊鄭華,你們就逼著我去繼續指揮!真要是覺得與火樹王朝開戰不妥,你們倒是停止下來啊,幹什麼趕著我上去頂位,那些作戰法師根本就不聽我的!抓了楊鄭華,潰敗就已經成定局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葉高吼得聲斯力竭,一副受了大天委屈的樣子,渾然忘記了楊鄭華剛剛被抓起來,他被認命為代總指揮時的欣喜若狂。
“那幾個死掉的傢伙跟我有什麼關係?事情不妙就跑啊,他們長了兩條腿,難道還不能逃嗎?自己蠢在那裡待著等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把責任算到我頭上!沒收了我在公司的收入也就算了,還要把我開除出協會!我辛辛苦苦努力了這麼多年,憑什麼你一句話就全都沒有了!既然你不讓我活,你也別想……”
葉高正吼得興起呢,身旁那紅袍胖大和尚神情便有些不耐煩,隨隨便便抬手,一巴掌拍到了葉高的腦袋上。
葉高的腦瓜骨登時好像個脆弱的陶瓷罐子般四分五裂,露出裡面的大腦來。
紅袍胖大和尚五指一勾往上一扯,整個腦袋連著脊髓一併被抽了出來。
身後立刻又有剛才那弟子拿著另一個灰布口袋上前將葉高的大腦給裝了起來。
這卸磨殺驢也未免太快了些。
雍博文驚愕於這紅袍胖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