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沒了蹤影,反而是地上多了一人和一狗的腳印,若嬨心下不好,他們一定是看見銅錢豹的腳印,以為我被吃掉了,去找銅錢豹尋仇去了。
山中除了老虎,銅錢豹就是獸中之王,跟它鬥,那就是玩命,蘭若嬨連忙爬上比較高的雪堆對著山上大喊,“良沐……我是若嬨……”
沒人回答,若嬨接著大喊,“良沐……我是若嬨,在家裡等你。”喊了兩聲嗓子撕裂般的疼,若是有擴音器就好了。
山邊積滿了厚實的雪,潔白的晃眼,一條不明顯的小路上,迅速鑽出一個人來,此人正是良沐,他大襖上噴濺的都是血花,在刺眼白的映照下,盡顯猙獰,若嬨心裡咯噔一下,忙不迭從雪堆上滾爬下來,向良沐的方向跑去。
良沐也發了瘋似得向她奔跑,一把將她緊緊抱入懷中,緊的讓人窒息,緊到恨不得將她這個小人兒揉/搓到肉裡。
她活著,真的活著。良沐用力吸著鼻子,汲取著她身上特有的女兒香,剛才迸發跳躍的心漸漸得到舒緩,她活著真好……
轉眼熱情的良沐,卻是滿臉的冰霜,用力拉扯著若嬨往家裡拖拽,“誰家的像你這般不聽話,非要玩雪,惹得豹子咬你,幸好跑得快,不然吃了你。”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若嬨一跳。
若嬨笑了,心裡暖暖的,知道他關心自己,卻礙於大男子主意,才兇巴巴的,扭頭看著山邊子,叉開話題:“哎呀,人家不是沒事嗎?對了大黃呢?”
“後面拖豹子呢!”良沐說的無所謂,可是他剛剛好些的腿又瘸了,暴漏了他剛才的險境。
若嬨也不再掙脫,乖乖跟在他身後,怯怯地觀察著他,他的一雙大手,滿是血汙,大襖和褲子上都噴上好些血點子,就連氣得鐵青臉子都有好些血點子。
他每次打獵都沒有弄得這般悽慘,看來這次定是急眼了,氣得。再回頭看向後面,那大黃正費勁巴力拖著豹子,而那豹子腹部被掏空了,血肉模糊看著人觸目驚心。
最怕血的若嬨,看著那猙獰死相的豹子,心裡卻暖融融的,而且還覺得很好笑,良沐真是個榆木腦袋,當自己是兔子那,豈會被豹子一口吞如腹中?
有句老話說的好,這人啊,若是急眼起來,就沒有理智,處於瘋子的邊緣,那良沐見不到若嬨,又見有豹子腳印,定是急瘋了,才能徒手將那雪山之王,掏空了肚子。
若嬨想到這裡心中無比溫暖,卻又很心疼,甚至有些後怕,“良沐對不起。”若嬨看著他陰沉的臉色,輕輕搖了搖的他的手腕。
良沐沒有轉頭,冷冷道:“知道錯就得改,別讓人擔心。”臉上雖然冰冰冷冷,卻更加握緊了她的手。
靜寂的小房子,沒一會便熱鬧起來,煙囪內炊煙裊裊升起,很快魚湯濃郁香甜的味道便傳了出來,時不時還會聽見大黃興奮的低吼聲,還有女兒家甜甜的笑語。
良沐除了脾氣大了些,男子主義嚴重些,還真是個能幹的,去次河口子就弄回來兩條肥魚,其中就有一條鯉魚,另外一條不知道啥名頭,良沐說叫草根。
若嬨將鯉魚掏空了魚膛,淋過水放在外面凍住,然埋到雪坑裡面,這樣過些時日吃,也跑不了鮮味。剩下的一條給良沐燉湯,魚湯大補滋陰壯陽。
良沐對她做的飯菜越發滿意,剛剛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可是卻抬眼間看到若嬨清秀的眉眼,愁到了一塊。他拿著筷子磕了磕她的碗邊,“丫頭想什麼呢?”若嬨不語,臉子拉的跟葡萄水似得。
定是剛才罵她,姑娘家的面子過不去了。良沐這麼想著,將碗筷放下,笑嘻嘻看著她,“哥罵你,不是真生氣,就是……還以為……”
“我知道你怕我被豹子吃嘍!”若嬨搶白,雖然她鬱悶與良沐損她無關係,但是聽良沐主動道歉,心裡還是甜絲絲的。良沐點了點頭,訕笑,他是個粗人,日日裡除了和大黃說話,都少見人,何況像若嬨這如花的美人。
看著他清澄的嫵媚的雙眸,似泉眼般幽靜祥和,回想剛才他那惡狠狠的霸氣,還真是截然不同,不過卻很是喜歡他兇巴巴的模樣,真應了那句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就不知這良沐壞起來,是啥模樣,算了,還是老實本分的好。
想著,想著,若嬨就紅了一張臉,良沐看著困惑擔心,連忙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剛才是不是讓豹子驚著了。”
揮動白淨的手腕,打掉他粗劣劣的手掌,“才沒呢,我的膽大著呢!還弄死過狼。”若嬨眉頭皺了下,“家裡鹽沒了。”
“哦!”良沐應了一聲,心道,怪不得今個的湯有些淡。